「兵者,詭道也!看來劉備帳下有高士相助啊,深悉虛實用兵之道……」荀攸之旁,賈詡笑眯眯說道。
「賈大人所言極是!」賈詡身旁,司馬懿輕頷其首。
望了一眼賈詡、司馬懿,江哲暗暗說道,諸葛亮,雖說有些不公平,不過……且試試你能否在我眼皮底下逃至江夏,聯合東吳,以及那所謂的‘赤壁’之戰!
見江哲默然不語,荀攸還倒是他在想如何處置夏侯惇,遂開口說道,「守義,夏侯將軍雖受挫,不過亦除了劉備不少兵馬,眼下劉備,或許僅有一、兩千之眾,敗局已定,而夏侯將軍,仍有取新野之力,只是苦於糧草輜重被毀,是故撤軍,不妨叫夏侯將軍再去一次……」
感激地望了一眼荀攸,夏侯惇叩地抱拳說道,「末將立下軍令狀,戰敗本該斬首,然末將心中不忿,望司徒叫末將攻下新野,再做處置!」
「司徒!」李典出列抱拳求情道,「夏侯將軍兵敗,末將亦是同罪,望司徒允許我等攻下新野,再做處置!」
「司徒,」曹仁亦出列勸道,「眼下正用人之際,元讓乃大將之才,一時不慎才中那徐元直詭計,末將請求司徒開恩,允他戴罪立功!」
隨後,趙雲、曹純、樂進等將皆為夏侯惇求情。
望著夏侯惇抬眼偷偷望著自己,江哲感覺有些頭痛,學什麼不好,學人立軍令狀?眼下你叫我怎麼開恩?
江哲深知,一旦開了先例,那日後可就麻煩了!
見江哲望著夏侯惇久久不言,荀攸皺皺眉,忽然想起一事,拱手說道,「守義,夏侯將軍曾立下軍令狀,言五日之內,可攻下新野城,如今,曾有一日,要待明日日落時分,方才可將夏侯將軍問罪,守義以為否?」
還有這回事?江哲心下好笑不已,不過既然荀攸為自己找了臺階下,自己自然樂得如此,畢竟那傢伙……
「起來!」江哲皺眉喝道,「且留項上頭顱一日!」
「是是!」夏侯惇如釋重擔,耷拉著腦袋站起,站於一旁,眾將會心一笑,各自歸列。
「若是明日攻不下新野,就拿你腦袋祭旗!」
明日日落之前攻下新野,那還不簡單?江哲明顯想包庇那莽夫,還說什麼執法嚴明……司馬懿暗暗撇嘴。
「那若是明日攻下新野呢……」夏侯惇訕訕介面道。
荀攸暗暗怪夏侯惇多嘴,望了一眼江哲,卻見他冷笑喝道,「當初見你在青州,還倒你有些長進……即便是攻下新野,你罪亦不可恕,戰死多少將士,你就給我抄多少份《六韜》!」
喲!將近兩萬份吶……司馬懿饒有興致地望向夏侯惇,卻見此人一臉呆滯,喃喃說道,「末將有生之年,恐怕也抄不完啊……」
「咳!」強忍著笑,荀攸拱手說道,「守義,眼下劉備兵馬不多,不足為慮,反倒是荊州襄陽,傳聞蔡瑁把持荊襄兵馬二十萬,若是他與劉備聯合,甚是棘手,在下的意思是,不妨封其官爵……」
好一個封其官爵!司馬懿哂笑一聲,暗暗心道,看來自己殺了劉協,反而是助長了曹操野心,想不到曹操竟能走到這一步……倘若沒了江哲,曹操能走到何等地步?
司馬懿自是明白,眾曹將口中說的那陣大霧,十有八九便是有人驅六丁六甲奇術所致,也就是說,天捲上策《六丁六甲》在劉備帳下謀士手中!
可恨吶,兩本天卷天書,我竟一本也得不到……嘖!
不過嘛,眼下倒正是時機,若是江哲敗亡,我便趁機取《奇門遁甲》,若是那人敗亡……唔!先得打探打探,究竟是何人掌此天書!
望著江哲在那發號施令,司馬懿感覺自己有些熱血沸騰,不需兩本,一本即可……一本即可!
次日,江哲率二十萬兵馬南下新野,令夏侯惇為先鋒大將,趙雲為前軍大將,曹仁、樂進為左右兩翼大將,李典、荀攸統後軍,江哲自掌中軍,浩浩蕩蕩殺赴新野!
得聞探馬來報,曹軍大舉殺來,而且是二十萬兵馬,劉備等人皆為之動容。
軍師諸葛亮輕搖羽扇,喃喃說道,「曹軍新敗,士氣大降,理當休養一二日才是……不可常理!」
「事出反常必有妖,」謀士徐庶亦附和笑道,「不過孔明心中不是早有定奪麼?既然曹軍要取新野,我等便將新野拱手相讓咯!」
糜竺、簡雍、孫乾等人皆笑,不過諸葛亮仍有幾分顧慮,搖著羽扇皺眉不語。
主位之上,劉備輕嘆道,「為敗曹軍,牽連新野百姓,我心甚愧!」
徐庶沉默一下,拱手說道,「事急從權,不得不如此也,新野百姓,在下與孔明已徐徐遷往樊城,樊城守將與劉琦公子有舊,不忿蔡瑁所為,我等可暫投之,說服此人共投江陵,可保無事……可嘆蔡瑁不智,否則定可將曹軍阻擋於外!」
「事已至此,何必再說!」諸葛亮淡淡說道,「主公,曹軍既來,我等當有所安排!」
「唔!」
見劉備點頭,諸葛亮當即便分派眾將,不過心中不安,卻是越來越強烈……
……
時日日落時分,曹軍攻下了新野……唔,應該說是進駐了新野!
因為此刻新野城內,寂靜一片,連半個人影都沒,更別說什麼劉備兵馬了。
見此,夏侯惇大笑道,「此是劉備勢孤計窮,故盡帶百姓逃竄去了,販履小兒,不過如此!」
曹仁郎笑道,「元讓,你項上吃飯家伙,可是保住了!」
眾將望向夏侯惇,卻見他黯然嘆道,「性命是保住了,不過……」
「兩萬份《六韜》喲!」曹純笑嘻嘻地掀著夏侯惇老底,眾將鬨笑不已,惹得夏侯惇面色漲紅,恨不得取劍砍了那個多嘴的傢伙。
鬧過之後,眾將正欲命麾下將士埋鍋造飯,卻見江哲走了過來,曹仁上前恭敬喚道,「司徒不妨去歇息一二,待將士造飯畢,末將再行喚醒司徒……」
「不必了!」江哲淡淡回絕,指著夏侯惇說道,「夏侯惇聽命,命你率麾下本部兵馬,前去白河上游!但凡看到劉備兵馬,殺!」
夏侯惇愣了愣,面上笑意頓時一收,緊聲應道,「諾!末將遵命!」
眾將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曹仁、曹純、李典、樂進!」
「末將在!」四將抱拳應道。
「率你等本部兵馬,各司其職,巡視城中,但凡搜到劉備軍士,殺!」
四將心中一凜,抱拳應命。
「趙雲!」
「末將在!」
「命你掌三千騎軍隱於城內,若是外面劉備兵馬殺至,你便殺出!休要再放……咳!就這樣!」
「諾!」趙雲抱拳應命。
「呵呵,」站立在一旁的司馬懿,聽著江哲發號施令,微微一笑。
自取死路啊,劉玄德……
……
及至夜深,忽然狂風大作,群星隱覓。
望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數十名劉備軍屍首,曹仁對身旁副將史渙點點頭。
史渙會意,低聲吩咐道,「點火!」
身旁眾曹軍將幾處屋子點燃,但若是看得仔細些,便不難發現,這幾處草木房子旁邊建築,早已被曹仁拆除。
而後,新野城內相繼火起,隨著狂風,越燃越旺……
……
「計成矣!」新野城外某一處高坡,徐庶撫掌大笑。
然而在他身旁,諸葛亮的面色卻是越來越凝重。
「曹操將敗矣,孔明為何悶悶不樂?」見諸葛亮默然望著新野城中大火,徐庶不解說道。
「不對!不對!」諸葛亮搖搖頭,凝神望著新野方向說道,「我等計謀被看破了……」
「什麼?」徐庶面色大變,轉首凝視新野方向,聽著被風帶至的曹軍的驚呼聲,不解說道,「曹軍哪裡看破了?此刻城內已亂成一團,正是破敵之大好時機啊!」
「元直且看那火!」諸葛亮皺眉沉聲說道,「從方才起,一直是徐徐擴散,在如此狂風之下,直到如今,亦不曾波及全城……」
「唔?」經諸葛亮一點撥,徐庶定睛一望,果然如諸葛亮所言,心下驚疑說道,「不想曹軍之中亦有名士……」
「名士……」諸葛亮喃喃唸叨一句,心中忽然閃過一人名字,當即大驚道,「元直,速速傳令主公與眾將撤退!」
「唔!」徐庶點點頭,撥馬奔下高坡,前去傳令去了。
皺眉望著那新野城,諸葛亮微微吐了口氣。
看來只有你了,江哲……依能激勵起曹軍士氣,再復取新野,又能看破我計策……
唉!荊州乃重地,曹操不可能不遣得力謀士至此……太大意了!
……
新野東城門!
有些好笑地望著麾下曹軍在那廝聲大喊,曹純與趙雲率本部兵馬僅僅貼著城內城牆,靜靜聽著外面動靜。
「子和!」趙雲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明白!」曹純點點頭,右手揚了揚,隨即故作驚慌,帶著麾下兵馬衝入東門處,瞥見東門外劉備軍殺來,裝作驚呼道,「敵軍,敵人殺來了!」
城內趙雲當即意會,三千輕騎翻身上馬,只等趙雲一聲令下。
閉目靜聽著城外動靜,趙雲虎目一睜,重喝道,「殺!」
當即,三千輕騎殺出東門,劉備軍還不曾反應過來,便被殺個大敗。
「老張我就知道那廝靠不住!」隨著一聲怒罵,一將拍馬殺來,趙雲只聽腦後一陣惡風襲來,取槍便擋。
「鏘!」
「來將通……子龍?」那將喝了半句,卻是愣了愣。
「張翼德!」趙雲淡淡望著眼前那將,持槍沉聲說道,「趙某今日奉司徒之命在此,小心了!」說罷,使出渾身解數,將張飛罩在槍影之中。
嘖!出手還真是不留情面啊,這傢伙!張飛心中暗暗附議一句,見麾下兵馬被曹軍殺得大敗,不敢戀戰,下令撤軍,撥馬便走,趙雲率軍緊追不捨,直直追過白河,卻見張飛引數百殘軍立於河中,大笑道,「子龍,老張勸你還是撤軍的好……」
「哼!」趙雲淡淡一笑,望了一眼白河上游,右手一揮,頓時身後騎、步士卒取弓弩在手,張飛臉上笑意頓時一僵,急喝一聲,「走!」
「射箭!」趙雲一聲令下,身後曹軍箭如雨發,轉眼之間,張飛身旁數百兵馬,便倒了大半。
二哥究竟怎得?張飛不及細想,見麾下將士傷亡殆盡,唯有孤身一人,投劉備去了。
他自然不會知道,白河上流,關羽也遇到了麻煩……
望著立馬持槍,站在自己面前的曹將,以及他麾下曹軍,關羽微微一嘆,虎目一睜,重聲喝道,「來吧!夏侯元讓!」
「喔!」
……
及至天明,曹軍眾將四下搜差劉備等人無果,相繼歸新野,而此時新野大火,早已被曹軍撲滅,畢竟新野如今屯有二十萬大軍,萬一波及全城,那可就自食惡果了……
一見眾將歸來,江哲便問,「可曾擒殺劉備?」
眾將相視一眼,搖搖頭。
江哲又問,「可曾擒殺劉備帳下文武?」
眾將再度搖頭,稱除了見過關羽、張飛外,其餘等人,一概不曾見到。
這下江哲便有些詫異了,身旁賈詡提示說道,「或許是城中火勢,露出了破綻……」
江哲苦笑著搖搖頭,總不能為劉備等人,當真將新野焚了吧?
「罷了罷了,傳令眾軍,休整一日,南下荊襄!」
「是!」眾將抱歉應道。
若是猜得不錯,劉備應該是去了樊城……
長坂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