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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四章 赤壁(十),兩敗俱傷之策?(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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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呼了近千曹軍士卒,陳珀急匆匆趕到前船,果然見同僚李央怒吼連連、浴血奮戰,當即喝道,「殺!」

然而,近千生力軍的加入,並未對此船戰局產生多大影響,不過一盞茶光景,船上曹兵,已所剩無幾……

「怎麼可能?」陳珀驚異不定地望望四周,待望見對面那些冷酷得不似常人的敵軍時,不由嚥了嚥唾沫。

「又來個送死的?」敵軍大將冷笑著走上前來,望著陳珀、李央不屑說道,「人言曹軍勇武,猛將如雲,在本將軍看來,不過爾爾!」

「放肆!」滿身鮮血的李央怒吼一句。

「哼!」只見那將望著二人輕蔑一笑,搖頭說道,「如你這等,在我軍中,亦不過是區區一士卒而已,竟敢在本將軍耀武揚威……」

話音頓落,四下殘存的曹兵直感心中一驚。

按住勃然大怒的李央,陳珀提槍皺眉喝道,「你乃何人?可有膽報上名來?」

「哼!」只見那將冷笑一聲,一面大步走上前來,一面沉聲說道,「本將軍乃江東大將、解煩軍統領呂蒙,待爾等入陰曹,閻王問起爾等為何人所殺時,記得提及本將軍!」說罷,大喝一聲,驅槍上前……

※※※

「解煩軍?」

江哲皺眉望了望蔡瑁。

「是的,姑父!」蔡瑁點點頭,指著一處說道,「聽報,此軍乃是從那面登船,不過一刻時辰,便攻破我軍巨船一艘,並船上五千將士,此刻,恐怕正順勢攻來……」

「人數幾何?」

「這個嘛,」蔡瑁微微一思忖,搖頭說道,「將士言,此軍不過三、五百,然而侄兒以為,此報恐怕有誤,區區三、五百敵軍,豈能破我五千將士?」

「那可不見得!」淡淡說了句,江哲忽然想起了在石陽攻陸遜時,三百解煩軍襲曹軍大營、全身而退之事,皺眉說道,「此軍乃是江東精銳,不遜虎豹騎半分,你且好生在此,謹觀周瑜有何異動,我且前去看看!」

「這……是!」蔡瑁猶豫一下,究竟應命。

望了一眼身旁曹操,見他一點頭,江哲當即招過數十親衞,朝前船而去。

足足走過了三艘巨船,隨著喊殺聲漸大,江哲終於望見了那所謂的解煩軍……

「放箭!放箭!」

船首,此處令將程武驅槍厲聲大呼著,忽然感覺身後有人走來,皺眉一回首,卻是面色大變。

「司……司徒?」

揮揮手叫那將免了禮節,江哲走上前去,望著遠處皺眉說道,「那便是解煩軍?」

「是的,司徒!」程武抱拳一禮,一面叫麾下曹兵繼續放箭,一面低聲說道,「據前船將士來報,這解煩軍不過三五百人,卻不懼刀槍、不懼箭矢,極難對付……好似是不死之身……」

說著,江哲明顯感覺到此處曹兵眼中驚恐之意一閃而逝。

「呵呵,」搖搖頭,江哲淡笑說道,「天下間,豈有人不死之理?生老病死,乃是天數,非人力所能及……」

「可是那解煩軍……」

「呵,」江哲搖頭一笑,忽然微微一嘆,倍感可惜說道,「可惜我麾下虎豹騎不在此處,否則,這解煩軍何足掛齒?」

程武一聽,當下抱拳說道,「司徒說的是,若有虎豹騎在此,卻是容不得這解煩軍在此作亂……」

只見江哲聽罷微微一笑,忽而環視一眼四周,正色說道,「雖我虎豹騎不在此處,然卻有爾等,我曹軍勇武冠絕天下,區區解煩軍,何足道哉?」

「我……我等?」程武心下一愣,卻見江哲繼續說道,「你等真道那解煩軍不懼刀槍、不懼箭矢耶?」

只見程武並此處曹軍面上一愣,正欲開口,忽聽遠處前船上,一員大將率眾而來,指著江哲方向,厲聲喝道,「我乃江東大將、解煩軍統帥呂蒙,何人膽敢與我一戰?」

呂蒙?

江哲心下一愣,忽然見身旁眾曹軍氣勢被呂蒙所壓制,朗笑嘲諷道,「昔吳下阿蒙,竟在此誇誇其談,徒逞匹夫之勇耶?如此,豈能為將?!」

頓時,此處曹軍哈哈大笑,士氣當即得以回升。

「你!」只見對面呂蒙面上有些羞紅,憤怒一望江哲方向,忽而面色微變,驚聲呼道,「江哲?」

「放肆!」程武手指呂蒙一聲怒喝。

回望一眼身後解煩軍,呂蒙定下神來,望著江哲冷笑說道,「江哲又如何?僅我區區數百解煩軍,破爾等足以!盛傳曹軍勇武,今日一見,不過如此!」說著,呂蒙用眼神示意一下,當即便有兩顆頭顱丟出……

「李將軍!陳將軍!」程武驚呼一聲,面色大變。

「哼!」只見呂蒙冷哼一聲,沉聲喝道,「若是識趣,便早早投降,休要待身死之時,悔之晚矣!」說著,他徐徐抬手,麾下解煩軍當即握緊手中戰刀,蓄勢待發。

此處氣氛,頓時凝重起來,只見此處曹軍被解煩軍氣勢所壓制,仍未交戰,便心生懼意……

「你當真認為如此?」

忽然,一聲輕笑打破了呂蒙的蓄勢……

皺眉望了望發話的江哲,呂蒙皺眉喝道,「江哲,你此言何意?」

只見江哲微微一搖頭,忽而淡笑說道,「你麾下解煩軍,當真是不懼刀槍、不懼箭矢?」

但聽呂蒙一聲大笑,揮手說道,「此事眾所周知,你麾下曹軍多有見到?我江東虎賁之士,豈是你等可以度量?」

「將士來報,確實如此啊,司徒!」程武低聲說了句,聲音有些發顫。

「哼!」對面呂蒙冷笑一聲。

卻見江哲搖搖頭,淡淡說道,「呂子明,生老病死,乃天書,豈是人力所能及?若是違背天意……哼!你妄用妖術,日後必遭天譴!」

「你!」只見呂蒙面色一滯,眼中驚恐之意一閃而逝。

僅觀呂蒙面色,江哲便知其中一二,手指那眾多解煩軍,冷笑說道,「呂子明,你瞞得過別人瞞不過我,照江某看來,這解煩軍雖看似強勁,然實則外強中乾,不堪久用!」

「胡言亂語!」被江哲一語中的,呂蒙心下有些慌亂,厲聲喝道,「誇誇其談,照你所言,你當如何破我麾下解煩軍?」

「破?」江哲搖搖頭,望了眼那些眼神冷酷,不似常人計程車卒,淡淡說道,「放箭即可!」

「哈哈,荒謬!」呂蒙一聲大笑。

「當真荒謬麼?」只見江哲眼神一緊,冷笑說道,「要知道,人在受創之時,氣力的消耗極為迅速,待得力氣耗盡,你麾下解煩軍,便死於此處矣!」

「……」直說得呂蒙面色青白不已,冷喝說道,「有趣!那你便試試吧!給我殺!」

一聲令下,麾下解煩軍當即朝曹軍殺去,去勢洶洶。

「如你所願!」江哲淡淡說了句,轉頭望了一眼程武,程武點頭會意,大笑說道,「諸位弟兄,還不速速放箭?」

「嗖嗖!」但見船上無數箭矢亂飛,衝在最前的解煩軍當即中箭,然而,這些中箭的解煩軍僅僅是腳步略微一頓,便又衝上前來……

「怎……」被江哲一席話說得戰意濃濃的程武頓感背後一涼。

「不必驚慌,後排繼續射!」江哲淡淡說道。

「後排放箭!」

「嗖嗖,」又是一陣箭雨,而這次,那衝在最前的解煩軍中,卻有一人一頭栽倒在地……

「該死!」呂蒙暗罵一句。

而另外一面,程武卻是面色大喜,大呼道,「好!諸弟兄聽令,刀盾手舉盾在前,槍兵在手,弓弩手……給我繼續射!」

「諾!」

此處曹軍大呼一聲,士氣頓時大漲。

「可惡!」暗罵一句,呂蒙死死盯著那罪魁禍首江哲,心下暗暗說道,「若不是我麾下解煩軍已殺敗一船曹兵,豈能如你所願?該死!」

確實,呂蒙亦知,殺敗了一船曹兵的解煩軍,氣力早已告急,若在平時,撤退那是肯定的,正如江哲所言,若是叫解煩軍耗盡力氣,那麼唯有一死而已……

只不過嘛,呂蒙卻是想幫周瑜多拖住曹兵一刻罷了……

「殺!」

隨著曹軍的喊殺聲響起,解煩軍這支號稱‘不懼刀槍、不懼箭矢’的虎賁之師,竟是逐漸減員。

遵照著江哲的指示,曹兵並不與那解煩軍硬拼,僅做遊鬥而已,刀盾兵負責防守,槍兵負責進攻,而弓弩手,便行騷擾之事……

各司其職,眾曹兵竟將那解煩軍玩弄於股掌之上……

說實在的,若是曹兵除去了恐懼之心,要對付這區區數百解煩軍,實在是不成問題……

奇兵,終究是奇兵而已!

此處五千曹兵,面對那數百解煩軍,以十人對付一人,豈有不勝之理?

「該死!該死!」望著自己麾下解煩軍傷亡慘重,呂蒙連連怒吼,疾步上前,掄槍一掃,只見三名曹軍刀盾手上前,竟是硬生生用盾牌合力擋住這一記,隨後,後邊的一干槍兵便是一陣亂戳,迫使呂蒙暴退不已。

畢竟,在人數相差過大的情況下,就連西楚霸王項羽,亦要死於亂軍之中,何談呂蒙?

「司徒,」一臉喜色,顯得有些亢奮不已的程武抱拳說道,「可要捉活的?」

只見皺眉望著奮戰中的呂蒙,搖搖頭淡淡說道,「不必了!我觀此人,不像是會投降的……」

「末將明白了!」程武抱拳一禮,轉首喝道,「殺!一個不留!」

「喝!」

望了船上曹兵與解煩軍的廝殺,江哲不得不說,這解煩軍確屬極難對付……

在軍紀上,類似高順的陷陣營,然而論其實力,卻隱隱在虎豹騎之上,若要說起劣勢,恐怕就只有……

「砰!」

江哲分明望見一名舉刀欲砍的解煩軍忽然眼神一黯,一頭栽倒在地,而面前驚恐待死的曹兵,卻是滿臉驚愕……

「妖術啊!」江哲喃喃說了句,忽然想起自己手中的《奇門遁甲》,想起自己那偷天換日、刪改氣運之術,自嘲一笑。

「該死的!」見事不可為,呂蒙也不欲麾下解煩軍盡數折損於此,當即下令撤退,然而程武卻不欲眼睜睜望著此軍逃走,當即招呼了千餘人,一路追趕而去。

呂蒙自是想逃,然而此連環船上五萬曹兵,他能逃望何處?

終究,最後一名解煩軍亦是戰死……不,是力盡而死!

「江哲!」朝著江哲方向,呂蒙大吼一聲,只見江哲心下一聲暗歎,忽而抬手喝道,「攔住他!」

只見一干將呂蒙團團圍在船舷的曹兵面上一愣,但聽噗通一聲,呂蒙竟是跳江而去……

感受著吹來臉龐的陣陣寒風,眾曹兵俯身一望江面,只感覺背上一陣涼意。

「放箭!」程武一聲急喝。

頓時便有數十曹軍弓弩手,朝著江面放了一通箭雨,卻不見江面有絲毫異樣。

「司徒,」有些尷尬地走回江哲身旁,程武勉強說道,「敵將多半是不欲受擒,故而跳江了,江水極寒,末將斷定此人是死於江中了……」

「是嘛,那可真是可惜了……」江哲淡淡說了句,身為後世人的他豈會不知,呂蒙是跳江脫身?

他可惜的,乃是未能擒殺呂蒙!

畢竟,作為一軍統帥,江哲首先對其負責的,便是麾下將士的安危,殺得一名敵軍,便能保全一名麾下將士,因此,江哲在戰場上豈會有半點婦人之仁?

當然了,僅僅是在戰場之上……

「呂蒙……」喃喃唸叨一句,江哲回顧身旁曹將說道,「你等好生守在此處,若是有何異樣,便來報我!」

「是!」程武抱拳應命。

天書三卷六冊,五冊顯世,兩冊屬魏,兩冊屬吳,一冊屬蜀,那麼剩下那那一冊,按理說應該在劉備麾下手中……

關羽?不會!

張飛?不會!

徐庶?不會!

龐統……絕對不會!

蜀……

會在哪呢?

「篤篤……」

「唔?」好似聽到了什麼,江哲四下一望,忽而對身後親衞說道,「你等,可有聽到什麼異樣響動?」

眾親衞對視一眼,茫然不解說道,「不曾啊,司徒!」

「難不成是我聽錯了?」

江哲有些錯愕,細細一聽,耳邊盡是漫天的喊殺聲,隨即自嘲一笑,顧自朝前走去,然而走著走著,他卻是又頓下腳步。

「篤篤……」

「咦?」輕吟一聲,江哲下意識地望了望,卻只見周圍無數江東戰船正與己方戰船廝殺,卻是不曾望見有何異樣之處……

怪哉!怪哉!

正想著,忽然聽道一聲大喊。

「將軍!將軍!不好了!」

江哲眼神一緊,便看到有一名曹兵跌跌撞撞從船艙中跑出,面上滿是驚恐之色。

眼疾手快,江哲一把拉住那名曹兵,急聲喝道,「發生何事?」

只見那名曹兵一見江哲,當即拉扯著江哲衣袖,連聲說道,「司徒!不好了,不好了,船……」

「放肆!」江哲身後親衞皺眉喝了一句。

揮揮手,江哲拍拍那名曹兵,低聲說道,「靜下心,慢慢說來,究竟發生何事?」

經江哲這麼一說,那名曹兵深深吸了口氣,平復一下心神,忽而抱拳急聲說道,「啟稟司徒,船艙有鬼!」

「什麼?」江哲瞪大眼睛,滿臉驚愕,拉住那名士卒愕然說道,「鬼?」

「光天化日之下,休要胡言亂語!」江哲身後親衞皺眉喝道。

擺擺手,江哲古怪問道,「你……見到了?」

經江哲這麼一問,那名曹兵面上一愣,弱弱說道,「見倒是不曾見到,不過卻是聽到動靜,然而,小的,卻是細細檢視過船艙,卻不曾發現有人……」

江哲苦笑問道,「那是何等響動?」正說著,他好似想起了什麼,皺眉說道,「可是‘篤篤篤’的聲響?」

「咦?」只見那名曹兵面色大愕,疑惑問道,「司徒怎會得知?」

卻見江哲面上一驚,急忙走到船舷,俯身下望。

「司徒?」一名親衞走上前來,疑惑問道,「司徒,不知發生何事?」

只見江哲俯身望著江面一處,滿臉驚怒,咬牙說道,「該死!那周瑜竟遣人鑿我軍船底!」

「啊!」眾親衞面面相覷,一臉驚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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