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篤篤篤!」這時,外廳傳來一陣敲門聲。
手指理著懷中女人的秀髮,江哲輕聲說道,「可能是強子那傢伙,乖,去開門!」
「什麼乖,」懷中的女人嬌嗔地說了句,風情萬種地瞥了一眼江哲說道,「沒大沒小的!」說著,她抬頭在江哲嘴角一吻,輕聲說道,「我去開門了!」
「唔!」
麗人離人,溫香猶存,但是江哲卻沒空理這些事,當秀兒一離開臥室,他便拉開了床邊的櫃子,從裡面取過一本書,翻開……
入眼的,是幾張紅顯顯的票票,那是江哲與強子他們的習慣,預留的、當月的生活費,因為要是不預先留下,一個月最後兩天,總是比較難過的……
「哦,見鬼!」低聲罵一句,江哲無力地將那本不知名的書,並那幾張票子丟去櫃中抽屜,然而正要合上時,他卻愣了一愣。
等等!
不對啊!
沒錯,自己確實有這麼個習慣不假,不過那也應該是在一個人過的情況下啊,既然自己有秀兒這麼個女朋友,這不應該……
「嗨,哥們!」一聲呼喚打斷了江哲思緒。
「就知道是你!」抬頭翻了翻白眼,江哲起身說道,「假期都不回家,想幹嘛啊!」
「回家幹嘛啊,」強子果然和江哲鐵的很,一頭栽在床上躺著,一點也不介外。
「回家以後就得給老媽管著,哪有現在這麼自由?愛幹嘛幹嘛!」
「嘿,」無奈一笑,江哲說道,「聽說你面試去了?結果怎麼樣?」
「沒戲!」強子枕著雙手躺著,說道,「人家不要在校生,沒戲!實習的都沒戲!」
「那你不說你是在校生不就完了?幹段時間走人就是!」
「總不能讓我拿個高中文憑去面試吧?」強子無奈說道,「再說了,人家最少籤一年的,一段時間?想得美!」說著,他翻身坐起,怪笑著說道,「別說我了,你們怎麼樣啊?」
「我們?」江哲愣了愣,正巧秀兒這時走了進來,望著江哲說道,「阿哲,我去超市買些菜回來。」
還沒等江哲說話,強子怪笑說道,「我說嫂子,啊不,我說弟妹,你最近這來來去去的,不嫌麻煩麼?住這不就得了?」
頓時,秀兒面色通紅,嗔怒說道,「胡說什麼呢你!」
「嘿,」怪笑兩聲,強子擠眉弄眼說道,「依我說,你們都這樣了,不如早點把事辦了,這段時間哥們窮的慌,正盼著吃頓好的……對了,紅包這事可別指望我!」
「胡說什麼呢?」秀兒面色通紅嗔了句,望了一眼江哲,轉身離開了。
「嘿!」望著秀兒離去的背影,強子拍了拍江哲肩膀,怪笑說道,「看到沒,人家等著呢!」
「是是是!老大,別擠我好麼?」江哲無力地點點頭,轉頭望著離去的麗人。
這,也是幻術麼?
對於幻術,相信沒有人會比江哲更加精通,包括諸葛亮與陸遜,在幻術這方面而言,三人相差無幾,其中差別,不過是運用方式的不同而已。
江哲自然也明白,如何解開幻術,只不過嘛……
早在前段時間,江哲便試過用《奇門遁甲》強行解除幻術,但是絲毫沒有效果,世界,仍是這麼一個怪異的世界……
秀兒仍是自己未婚的女朋友,琰兒仍是大學在校教師,喬薇……呵!
這樣的結果,有些出乎江哲的意料。
按著他對自己的記憶來說,區區幻術,根本就困不住他!
但是結果卻是這樣……
只有兩種解釋,其一,不對勁的並非是這個世界,而是自己的記憶,或許自己將一些夢中夢到的事,與記憶混淆了;其二,自己並非是中了幻術,而是誤入了幻陣!
早前便提及過,幻陣要比幻術難纏得多,就拿江哲自己的‘八門炎遁陣’來說,就算是明白眼前的火焰不過是幻覺,但是,只要你潛意識裡認為能傷害到你,那麼那火焰,照樣是致命的!
所以說,要破幻陣,首先你得從潛意識裡確實,確實眼前的這一切,不過是幻覺,但是這一點,對於現在的江哲而言,很難……
他確確實實感覺這個世界的不對勁,但是,身邊的人,卻是那麼的熟悉,熟悉到江哲時常捫心自問,如果萬一是自己錯了,那怎麼辦?如果這個世界真的是這樣的,那怎麼辦?
搖搖頭收回了胡思亂想的思緒,江哲抬頭望著身旁麗人,猶豫喚道,「秀兒……」
「唔?」疑惑地望了一眼江哲,秀兒放下手中碗筷,納悶說道,「今天做的菜不合口味麼?」
「哦,不、不是,」江哲連忙搖頭,捧著碗筷說道,「你做的菜,怎麼可能會不合口味?」
「咯咯,」秀兒掩嘴笑了笑,見江哲直直望著自己,面頰微紅說道,「那就多吃一點!」
「唔!」點了點,扒了兩口飯,江哲又抬起了頭,猶豫說道,「秀兒,額……我想說,我們能不能換種稱呼方式?」
「我們?」
「不不,不是我們,是……額,是你!」
似乎是明白了什麼,秀兒的臉頓時變得通紅,低頭不敢看江哲眼睛,「怎麼忽然說這個……」
「也不是,」江哲聳聳肩,尷尬說道,「這不,忽然想起……」
望著江哲那孩子氣的動作,秀兒有些想笑,但是想起他說的話,她又有些猶豫,遲疑了半天,這才蚊聲般喚了一聲,「老公……」
「額?」江哲愣住了,正要說話,卻見那面秀兒嗔怒說道,「你這什麼反應啊!是你讓我叫的……」
「不,不是不是,」江哲擺擺手,連忙解釋說道,「我的意思是,叫我一聲……夫君!」
秀兒聞言也有些發愣,愣神望了江哲半天。
江哲見此,急忙彌補說道,「這不,最近剛看一本小說……這不我想試試,古代人……這個……這個……」
「咯咯,你呀!」望著他滿頭大汗的模樣,秀兒輕笑一聲,猶豫一下,紅唇微動,輕聲喚道,「夫君!」
「……」彷彿觸電一般,江哲猛地坐直,驚異不定望著秀兒說道,「再叫一聲!」
「阿哲你真是的……好啦,」秀目一白江哲,秀兒溫聲喚道,「夫君!」
「……」只見江哲直直望了秀兒半天,忽然站起說道,「我吃飽了,我去下衞生間!」
「阿哲?」
沒理秀兒的呼喚,江哲疾步走到衞生間,用冷水拍著面頰。
太熟悉了……
她明明就是秀兒……
這怎麼可能?
幻術不可能達到這種地步的!
「阿哲?」秀兒跟了過來,撫摸著江哲後背,這一切,太過熟悉,太過真實……
「我沒事的。」轉身對秀兒點點頭,江哲的眼睛望著牆上的鏡子。
再試一次!
怎麼試?很簡單,找人再試一次!
找誰?還用問麼?
※※※
開學的第一天,江哲便找到了那位除秀兒外,自己記憶中印象最深的女人--蔡琰!
不管在江哲的記憶中,那位女子是多麼的溫柔,多麼的小鳥依人,但是在這裡,她是一名教師,雖說好像還在實習期,不過也不能貿貿然……
額?我這話還沒說完,他江哲就把她帶出來了?從課堂上?
哦,我的天!
「耽誤你幾分鐘好麼?就幾分鐘?」學校一角,指著手機,江哲有些尷尬地說著。
眼前的女子無奈搖了搖頭,說道,「好吧,但願你別做一些無聊的事!」
江哲自然明白她所說的無聊的事指代什麼,點頭說道,「絕對不會!」
「那麼,說吧!」
「額……」舔舔嘴唇愣了半響,江哲忽然抬頭說道,「請你叫我一聲,‘夫君’,可以麼?」
「什麼……」只見蔡琰秀美猛地皺起,眼神也有些不善,見此,江哲急忙解釋說道,「不是不是,別誤會,我只是想證實一件事!我保證,除此之外,沒有別的意思!」
「……」蔡琰猶豫了很久,她一直觀察著江哲的表情,最終,她問道,「我可以相信你麼?」
簡直和記憶中的琰兒一模一樣的……
氣質、談吐……
「可以!絕對可以!」江哲滿頭大汗說道。
她會同意?還是不同意?
按理來說,她肯定不……但是……
「好吧!」對面的女人點了點頭,打斷了江哲的思路。
真的同意了?怎……怎麼會?
就在江哲驚愕的同時,一聲教師裝的蔡琰望著江哲猶豫一下,忽然張開紅唇喚道,「夫……夫君……」說著,他望了一眼江哲,輕聲問道,「可以了麼?」
而這時,江哲已經從驚愕中回過神來,望著蔡琰點點頭說道,「是的,可以了,謝謝!」
「不客氣……」蔡琰轉身離去了。
望著她離去的背影,江哲的嘴角,漸漸掛起幾許微笑。
答案已經很明顯了不是麼?
原本,按著琰兒的性子,是絕對不會答應一個陌生人這麼無禮的要求的,那麼為什麼她會同意呢?
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自己並非是陌生人!
「在真實世界裡,自己恐怕要被當成是性騷擾關起來吧……」自嘲一笑,江哲徑直朝著學校大門走去。
是幻術沒錯!
但是,又是真實的!
很難理解?其實很簡單,這個世界一切的一切,都來自於自己的記憶,這麼可能會不真實?
在這個的記憶裡,秀兒叫過自己阿哲,所以她一開始會那麼叫;琰兒是自己的妻子,所以理所當然,不會拒絕自己的要求;喬薇……咳,同樣也是如此。
在離開學校大門時,江哲望見糜貞與喬瑛正急急忙忙從計程車上下車。
擦肩而過時,江哲對糜貞笑了笑,糜貞同樣對江哲微微一笑。
答案,已經很明顯了,不是麼?
不過叫江哲有些意外的是,糜貞對自己微笑也就是了,喬瑛湊什麼熱鬧啊?記憶裡,她好像對自己很不友好才是……
不管怎麼說,答案已經出來了,剩下的,只有善後了!
※※※
為什麼只有秀兒是自己的女朋友呢?
因為自己的記憶中,現實社會是一夫一妻制,而秀兒,則是自己最早相識,最為熟悉的……
對於那麼熟悉的人,自己的記憶怎麼可能會留下破綻?
不過無論怎樣,自己總算是回顧半年的現代社會生活,也不失是一件有趣的事。
「秀兒……」
「唔?」
放下碗筷,接過秀兒遞來的紙巾,江哲溫聲說道,「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你說什麼呢?」秀兒似乎有些生氣。
起身拍拍秀兒香肩,江哲遙遙指著臥室說道,「臥室的床上有個袋子,你幫我把裡面的東西拿過來好麼?」
「恩!」雖說感覺莫名其妙,秀兒還是點了點頭,起身走進臥室是,隨即,秀兒又走了出來,舉著手中書本說道,「阿哲,是這本小說麼?」
「對,」江哲點點頭,攬過秀兒,一面理著他的秀髮,一面輕聲說道,「是國外的,我剛才在外面隨便買的,還沒看過,你幫我念,好麼?」
「咯咯,你呀!」在江哲懷中,修長的手指點了點江哲心口,無奈說道,「好!」說著,她翻開書頁,僅僅翻了一頁,她愣住了。
「阿哲……」
「唔?」
「這書……」
「裡面全是空白的,對麼?」
「……」望了一眼摟著自己的男人,秀兒的眼神有些悲傷,輕輕合上手中的書,幽幽說道,「你發現了?」
「是的!」說著,江哲的多用了幾分力,將懷中的女人緊緊抱在懷裡。
「秀兒,為夫還有要事要去做,無法久留此地……」
「不能留下麼?阿哲,這裡同樣有深愛你的,以及你深愛的人,還有你的好友……」
「秀兒,」有手指點點秀兒的紅唇,江哲輕笑說道,「這可不像你喲!」
「我……」秀兒的眼角有些晶瑩。
「秀兒,」輕輕摟過心愛的女人,江哲輕聲哄道,「其實,‘我們’一直都在一起,不是麼?」
「咯咯,」秀兒含著眼淚笑了笑,緩緩地點了點頭,盈盈起身,捧著江哲的臉龐在他嘴角深深一吻,溫聲說道,「夫君說是,‘我們’一直都在一起……」
「唉,那……為夫要走了,秀兒可以送送為夫麼?」
「夫君言重了,此乃妾身本份。夫君,保重……」
話音剛落,江哲四旁的景象頓變。
他,仍然站在那條小巷,右手中握一個酒瓶,在他右邊的,是一杆閃著幽藍電光路燈,而前方,則是漆黑一片……
「來送行麼?」望著那漆黑的遠處,江哲帶著幾許玩笑說道。
「是啊,」無人的街道上響起一個聲音,「我最好的哥們離開,我怎麼能不來?」
「呵,」江哲微微一笑,轉身望著眼前的人,強子!
雖說自己在大學時期朋友不多,但也不是僅僅只有強子……
為什麼只有強子與秀兒經常出現在自己身邊呢?
呵!但凡陣法,絕對會有陣眼所在,不是麼?一處在明,一處在暗……
「去吧,既然被你發現了,那就沒有留你的理由了,」拍拍江哲的肩膀,強子的臉上沒有往日的嬉笑之色,誠懇說道,「這裡確實不是你呆的地方,去吧,去你該去的地方……」
點點頭,江哲深深望著舊日中最為要好的損友,沉聲說道,「那麼……再見了!」
「呵,再見!」
隨意地揮揮手,江哲大步朝著那漆黑的遠處走去。
記憶麼……
呵!
不管怎麼說,總算是出了這個幻陣……
「夫人!老爺醒了!」突然,江哲耳邊傳來一個少女的聲音。
怎……怎麼回事?
難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