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純愣了一下:「你今日為何來宮裡?」
羅什按照預先的編排回答:「有事想與王舅商議。」
眼光落到白純身後被強行押進來的白髮老者身上,羅什愣住,房樑上的我也呆了一下。這不是溫宿王麼?他怎麼被白純逮住了?
溫宿王鼻青臉腫,身上到處是斑斑血跡。他悲憤地看向羅什,呸了一口帶血的濃痰:「什麼出家人慈悲為懷,什麼絕不會告密,全是謊言!我已落入這惡人之手,法師還想怎樣?」
白純濃眉一挑看向羅什:「你們見過?你知道他在龜茲?」
溫宿王肯定誤會是羅什向白純告密了,羅什低頭不語。白純目含慍色:「本王早就知道行像節上的行刺是這喪家之犬在搞鬼,只是一直抓不到他。今日故意在潑水禮上減少護衛,才引得他上鉤。沒想到本王的外甥明知他在哪裡,卻不來稟告。」
白純在生羅什的氣!羅什滿臉不忍,歉疚地向白純求情:「王舅,溫宿既已併入龜茲,溫宿王對龜茲再難有威脅。不如驅逐他出境便罷了。」
溫宿王瞪著羅什怒斥:「不必惺惺作態為我求情,我潛入龜茲就沒打算活著回去。」他扭頭看向白純,瞪圓的雙目中滿含恨意,五官扭曲在一起,猙獰可怖,「白純,你別得意。你以為你真能稱霸西域麼?你不過是井底之蛙罷了。你今日毀人家國,遲早有一天你自己的家國也會被別人毀去。你定會遭報應的!」
白純冷笑:「哼,喪家之犬還如此嘴硬。來人啊——」
白純話音未落,溫宿王已大力掙脫扭住他的侍衛,朝白純奮力撞去。白純身邊的侍衛急忙執刀攔在白純身前。溫宿王沒有止步,仍向那些侍衛衝去,自己撞入那幾柄鋼刀。隨著幾聲悶響,鋼刀刺入身體,他吐出一口鮮血,喘著粗氣倒地,拼盡最後的力氣大叫:「白純,你得意不了多久,我會在地獄中等著你!」
一切都在瞬息間發生,房樑上的我驚呆了,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敢發出一點聲響。羅什滿臉震驚與不忍,白純則是沉著臉,嫌惡地皺眉:「本想審問一番,卻髒了本王的地。」
白純揮手讓人將屍體和血跡處理掉,他不願在書房再待下去,便要離開。羅什還想留著,白純卻是趕他走。羅什無奈,只得偷偷給房樑上的我遞了個眼色,對白純說道:「王舅,我去為溫宿王念往生咒。」
白純不在意地揮了揮手:「隨你。」
一眾人等迅速離開,羅什也只得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