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昀心中一動,大手將她的脖頸按下,用力攫住那唇。
他伸手將馥之的領口拉開,雙肩裸|露在昏黃的光照中,肌膚如凝脂般柔和細膩。他的唇一路往下,吻落在馥之胸前的起伏上,細細流連。
馥之低著頭,呼吸急促,雙臂圈在他的脖子上,感受著身體傳來的酥麻和滿足。下身的薄裙被拉開,那雙手滾燙灼人,摩挲著撫過腿間,扳在腰上。未幾,身體被巨物緩緩刺入,堅定而溫和,脹痛的戰慄與激|情一道傳遍全身。
身體一陣緊繃,頸間傳來一陣溼熱的輕噬。
耳邊,顧昀喚著她的名字,混著迷亂,在喉嚨中低沉呢喃。
馥之喘息著,輕吟出聲,手指緊緊與床褥糾在一處,無助而興奮。眼前,世間萬物皆化作一片瑰麗的光影,佔據在意識中的唯有身體深處激烈的律動,帶起的強烈快|感漸漸將不適吞沒,高潮的美妙如潮水般席捲而來,不可言喻……
油燈微微搖曳,映得一室溫存。
馥之的臉枕在顧昀的胸口上,如墨長髮散在席間,顧昀手中握著一把,細細撫弄。
「明日這時,可就在家中了……」馥之輕輕道。
把玩的手微微一停,顧昀望著屋頂,唇邊含笑,沒有回答。
馥之抬起頭,看著他:「何時才能再同去太行?」
言語中滿是落寞。
這些天在路上,雖是奔波,兩人卻如閒雲野鶴般自在,回味無窮。可好景畢竟不長,她心中陡然生出些不捨。
「去武威也好。」顧昀低聲道。
「嗯?」馥之怔了怔。
顧昀莞爾,看著她:「可聽過武威?」
馥之這才想起,武威就是顧昀的食邑所在,「武威侯」封號的由來。
「我去過那處,」顧昀唇角微勾,望著帳頂,緩緩道:「有山有水,東臨滄海。我常想,若將來閒暇,可帶你一同去住些時日。」
馥之聽他說得不錯,點點頭,片刻,卻忍不住問:「你閒暇了又是何時?」
顧昀淺笑,卻沒有回答,手輕輕穿過馥之的髮間,雙眸深沉如海。
晨起之後,馥之隨顧昀到驛館前堂用膳。
郊野旅館,食物無甚可選,一些野蔬熬就的粥食卻味道新鮮。
馥之覺得美味,一連用了三碗,顧昀看著她好吃的樣子,亦覺得可笑。
「我去看看坐騎。」吃飽之後,顧昀溫聲對馥之道。
馥之頷首答應。
顧昀離席,往堂外走去。
馥之一人留在席間,看著盤中的小菜,繼續進食。
沒多久,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喧鬧的聲音,馥之望去,驛館門前似乎來了大隊的車駕。
未幾,只聽腳步聲窸窣,一個衣飾華貴的男子在侍從的簇擁下慢慢踱了進來。旁邊,館人滿面笑容,一邊走一邊說:「館中肉菜飯粥皆是齊備,不知王太子……」
「上些尋常酒食即刻。」一個掌事打扮的人對館人說,聲音和氣:「再為從人備些吃食。」
館人應下,忙不迭地行禮。
那貴氣的男子一臉不耐,看也不看他們,徑自朝上首走去。
忽然,他看到正在不遠處用膳的馥之,愣了愣,雙眼倏而一亮。不由放慢腳步,將視線在她的面龐和身段上打轉。
馥之本不喜被人打量,見此人目光放肆,更是厭惡。
「到後|庭等候吧。」她對戚氏道。說著,站起身來,朝堂後走去。
驛館的後|庭中,雖簡陋,卻比堂上清靜許多。
馥之與戚氏沿著廊下行了一段,見日頭已經升上空中了,想到顧昀也許會找她,便往回走去。
還未到前堂,忽然,前面走來一人,卻是方才堂上那無禮的男子。
感覺到那目光又往這邊打量,馥之垂眸,不動聲色地沿著一側廊道徑自前行。那男子卻堵在道路中間走過來,馥之不得不停住腳步,著惱地抬起頭。
男子卻也停住步子,肆無忌憚地盯著她看。
戚氏見情勢不對,沉下臉,一步擋在馥之面前。正待出言怒斥,忽然,顧昀的聲音傳來:「馥之?」
馥之望去,只見顧昀就站在前方不遠處。「甫辰。」心中不禁一鬆,她不理會那男子,快步走向顧昀。
顧昀看看馥之,片刻,目光冷冷投向那男子。
男子也見到了顧昀,面色突然一變,目光在馥之和顧昀之間轉了轉,驚疑不定。
「武威侯。」這時,一名館人走來,向顧昀行禮,道:「定下的漿食皆已齊備。」
顧昀移開目光,頷首:「交與從人便是。」
館人答應退下。
「走吧。」顧昀轉頭對馥之,輕聲道。
馥之點頭:「好。」
顧昀不再說話,拉著她的手,轉身朝堂前走去。
一名家人見王鎮從堂後回來,忙迎上前去:「太子……」話剛出口,卻被王鎮一腳踢來,跌倒在地上。
其餘人等皆嚇了一跳,驚懼不敢上前。
王鎮面色陰沉,一語不發地在案前坐下。
從巴郡到京畿,行了一整月,旅途甚為枯燥。王鎮身邊沒有侍婢,高充又是個管事死板的人,他早已覺得憋得難受。不想還未進京,竟在這郊野的驛館裡遇到一絕色佳人,王鎮心癢難耐,方才稱如廁,不帶從人便跟了出去。
好巧不巧,那竟是武威侯顧昀的人。
王鎮越想越惱,猛地端起一盞酒罐到口裡。
「掌事,這……」家人為難地望向管事高充。
高充微笑,沒有說話。
這時,外面響起車馬之聲。
高充望去,只見一隊車馬正啟程。他靜靜地望著外面,只將目光注視著當前一騎上的那人,直至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