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辰鄙視地想道,當然,這種話他也只感在心中想想,嘴中卻十分恭敬地說道,「稟皇后娘娘,小的幼時曾聽一位高人提起過關於熒惑守心的異象,所以才會知曉。」
「可有把握。」長孫皺著眉,再問。
「十有八九。」寧辰謙虛地回答道。
長孫眉頭皺的更厲害了,顯然很不滿意這個答案,十有八九那便還是有著至少十分之一的可能出現例外,但國家大事,豈容得半點意外。
看到長孫一雙美麗的眸子繼續盯著他,寧辰心中無奈,謙虛懂不懂,真是不懂欣賞。
「一定會發生。」雖然暗暗鄙視,但寧辰還是老實地改了回答。
「十成?」長孫沉聲問道。
「十成!」寧辰正色道。
「好,本宮信你!」長孫起身,美麗的容顏上閃過一抹堅定,「青檸,擺駕天諭殿。」
「是。」
長孫和青檸走了,寧辰傻了,他怎麼回去啊,咬著牙,一邊走一邊詛咒著兩人,來的時候幾個呼吸的工夫,回去的時候可要了他的老命,未央宮不算小,東拐西拐,差點找不到自己住哪。
自己房間的燈火已熄,寧辰想了想,他走的時候燭火好像還是點著的,而且燒上半個晚上似乎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輕輕推開房門,寧辰悄然走到自己床前,看到一道誘人的身影已經熟睡,頓時,右手指著床上氣的直打顫。
「床是我的,被子也是我。」
寧辰心中嘶喊,很想把這個不知感恩圖報的女人給扔下去,可是一想到兩人鮮明的武力差距,立刻又蔫了下來。
還讓不讓人活了,還不讓不讓人活了!
寧辰狠狠地朝暮成雪揮了揮拳頭,女人怎麼都這麼討厭,青檸是壞人,長孫是壞人,暮成雪也是壞人。
寧辰想了想要不委屈自己上去擠擠,可是又怕自己吃虧,最後決定不給這個女人佔自己便宜的機會。
「咔!」
找了四條凳子拼成一個臨時的簡易床,鋪上一個厚厚的棉墊子,然後美滋滋地躺了上去,寧辰舒服地出了口氣,感慨由衷而生:
「我真是個人才,不對,我真是個天才。」
「剛才那個女子武功很高,小心了。」床上,暮成雪突然睜開眼睛,淡淡道。
「恩,我知道。」寧辰下意識地應了一聲,然後,身子一動,嘭地掉到了地上,大驚道:「你沒睡著?」
「從你要進門時就醒了。」暮成雪睜著眼睛,道。
「呵呵,呵呵!」寧辰乾巴巴地笑了兩聲,他怎麼忘了,這個女人可是敢刺殺夏皇的狠人,怎麼可能連他的腳步聲都聽不出來。
寧辰重新爬上自己的簡易床,突然又想起剛才暮成雪的話,不禁好奇地問道,「那是你厲害,還是她厲害。」
「我。」暮成雪如實地說道。
「真不知道謙虛。」寧辰撇了撇嘴,心中道。
「不過,若是她要對你不利,一百個你也不是她的對手。」暮成雪補刀。
話聲落,寧辰胸口一滯,猶如鐵錘砸落,萬馬奔騰,那一點點自尊心瞬間被踐踏了一百遍,一千遍。
一扭頭,寧辰準備不再理她,太討厭了。
「在她不想傷你的情況下。」暮成雪再補刀。
寧辰不說話,裝作沒聽見。
「你對她來說,太弱了。」暮成雪又來一刀。
寧辰再忍,我是天才我怕誰。
「可惜,她是個女子。」暮成雪刀刀見血。
噌,寧辰坐了起來,兩眼惡狠狠地看著暮成雪:「我要學武功。」
床上,暮成雪一愣,然後淡淡地吐出六個字,「你不是這快料!」
啊!寧辰感覺自己要爆炸了,太討厭了,太打擊人了!
「我是天才!」寧辰自我催眠道。
「你不是。」暮成雪毫不留情地打碎了這個美夢。
寧辰氣的兩眼直直地盯著暮成雪,黑夜中,猶如兩個被憤怒的燈籠。
「我要睡了。」暮成雪轉過身,裝作沒看到。
寧辰不為所動,依然直勾勾地看著暮成雪,要以自己強大的精神力壓迫對手。
盞茶之後……
寧辰還在堅持,眼神犀利如劍。
半炷香後……
寧辰毅力不倒,目光依然強橫。
一炷香後……
寧辰揉了揉雙眼,咬牙堅持。
一個時辰後……
寧辰淚眼蒙朧,哈欠連連。
又半個時辰過去……
寧辰不甘心地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