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辰聞言一驚,心中焦急萬分。
「寧辰,你先帶著青檸回去,本宮要去一趟天諭殿。」長孫下了馬車,旋即吩咐道。
「是。」寧辰低下頭,避過了長孫的注意,眼中閃過一抹憂慮,那個傻女人,別做傻事啊。
長孫走後,寧辰急急帶著青檸朝未央宮趕去,因為著急,連馬車中響起的輕吟聲都沒有聽到。
回到未央宮,寧辰將青檸抱回房間後,便毫不停留的朝著自己的住處急奔而去,卻沒有發現,背後,一雙明亮的眸子悄然睜開,若有所思地看著他的背影,不言亦不語。
「暮成雪。」
推開房門,首先發現那美麗的身影衣衫染血的倒在床邊,寧辰面色大驚,趕緊關閉房門,將前者抱上床。
眼見暮成雪右肩鮮血染紅半邊衣衫,氣息游離,寧辰哪還顧得上男女之別,刺啦一聲撕開肩上的衣衫,卻見右肩劍傷透體,除此再無傷口。
寧辰神急,心更急,這劍上明顯不是致命傷,暮成雪重傷昏迷,可是他不懂醫術,不知道真正的傷勢究竟為何。
「藥,對,藥。」
寧辰想起暮成雪曾給他的保命藥,此刻只能希望她還給自己剩下一顆,一咬牙,再也管不得那麼多,雙手在其身上摸索起來。
「沒有?」
這一刻,寧辰臉都白了,不知所措。
怎麼辦,怎麼辦,寧辰第一次感覺到自己是如此無力。
「一定要想辦法出宮。」
想了片刻,寧辰心一橫,不再猶豫,抱起暮成雪便朝外邊走去,幸好他是駕著馬車回來的,能起到很好的掩飾。
方才進宮的時候,很多禁衞都見過他,此刻出去,或許是最好的時候。
他不知道這一走,結果會是如何,不過,現在如果不走,暮成雪就必死無疑,他不是什麼高尚的人,但也不會懦夫。
他答應暮成雪要帶她出去,就一定要做到。
「嘭!」
就在這時,房門嘭的一聲的被人開啟,寧辰腳步一頓,身子猛地一個哆嗦。
「青檸姐。」
眼前熟悉的倩影,讓寧辰稍鬆了口氣,幸好不是宮中禁衞,可是下一刻,身子又再度緊張起來。
他差點忘了,青檸是最忠誠長孫的人,比起禁衞更為危險。
「你怎麼來了。」
寧辰想了想,不覺得自己哪裡露出了破綻,而且,青檸一直昏迷,更不可能察覺到什麼。
「你不是粗心之人,怎麼可能連我醒來你都沒有察覺,唯一的解釋,你心中有事。」
青檸臉色依然蒼白,擋在門口,冷聲道。
「她便是入宮行刺的人麼,寧辰,你太讓我失望了。」
青檸掃了一眼寧辰懷裡的女子,眼神漸冷,沒想到,讓整個皇宮的禁衞都苦尋不得的刺客竟然藏在未央宮中,她真是太大意了。
寧辰沉聲一嘆,知曉再解釋無用,退後兩步一扯床邊的繩子,頓時,房門嘭地關閉,一張繩網無聲落下。
青檸察覺不對,想要躲開,卻覺得胸口一滯,氣息不暢,步子隨之慢了半分,被下落的繩網套個正著。
寧辰也沒有想到,他設下的機關有一天會用到青檸身上,幸好青檸剛剛醒來,連行動都吃力,否則這小小的機關基本不會有什麼用途。
「青檸姐,對不住了。」
寧辰將暮成雪放下,旋即走上前將青檸雙手雙腳綁好並封上了嘴,然後解開繩網,將其抱到床上。
「不管青檸姐你信或不信,我從未有對你和皇后娘娘不利的想法,進宮的當晚碰巧遇到暮成雪的,她幫了我,所以我一定要救她,這是我答應過她的,不可能也不會失信。」
寧辰給青檸蓋好薄被,絮絮叨叨的說著,他知道,他這一走,或許永遠都沒有再相見的機會,他來到這個世間不過短短幾日,青檸是對他最好的那個人,他不想隱瞞,卻更不願欺騙。
做完這些,寧辰抱起暮成雪便朝外走去,臨出門前回頭看了最後一眼,目光交織間,咧嘴燦爛一笑,道:
「最後,我還有句話想說卻一直沒敢說,青檸姐,你這麼兇看日後誰敢要你。」
房門關閉,寧辰離去,床上,青檸緊緊盯著房門,緊繃的身子一點點松下。
她不知道,她這麼做對還是不對,但是,她知道她並不後悔,今日不會,日後也不會。
他還是這麼傻,他怎麼不想想,她怎麼可能被這簡單的繩網給套住,她是沒躲開,但並不代表她掙不開。
還好,他還是這麼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