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兒,沒有肥皂嗎?」
寧辰找了半天,總算發現少了什麼,抬起頭問道。
梨兒柳眉一豎,道:「肥皂?什麼肥皂,你是說皂角嗎,那是富貴人家用來洗手的,誰捨得用來洗衣服啊!」
「那怎麼洗?」寧辰頭大了,看著小丫頭,疑惑道,都什麼時代了,肥皂怎麼還沒有出來!
「笨死了。」梨兒嘟囔了一句,走上前拿過衣服旁的棒子,用力的捶打著木板上的衣服,「看見沒,就這麼洗!」
「我……蠻力解決一切?」寧辰感覺自己被鎮住了,要是這樣洗完衣服,他基本就廢了。
「好好洗,天黑前我會過來檢查。」梨兒撂下一句話,旋即哼著小曲離開了。
寧辰看著堆得小山一般的衣服,輕嘆一聲,道,「早知道就繼續當太監了,出了狼口又入虎口,看來還是要找機會跑路,頭大啊!」
驕陽西行,寧辰身邊的小山也越來越少,終於,在夕陽落盡之前,最後一件衣衫也洗好晾上,一起身,渾身劇痛,頭暈眼花,差點一頭栽到地上。
「洗完了?還挺快的嘛。」
梨兒準時過來檢視,看著滿院飄揚的衣服,滿意地點了點頭,嬌聲道:「馬馬虎虎。」
「走吧,我帶你去吃飯。」
梨兒說了一句,正準備走,卻發現寧辰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當即小腰一叉,「我說話你沒聽到嗎?」
這個時候,寧辰哪還管得了小丫頭的心情,抬了抬手,招呼道:「梨兒,過來扶我一下,腿麻。」
「真的假的。」梨兒半信半疑地走了過來,嘴中說道:「你不會是想佔我便宜吧。」
「……」
寧辰差點被小丫頭的話給噎死,眼睛下意識瞥了一眼後者的胸口,還別說,不算太平。
「色狼。」見到寧辰的目光,梨兒小臉一紅,抬腳狠狠踩了寧辰一下,然而紅著臉走了。
「呲!」
被踩了一腳,寧辰呲著牙,倒吸了幾口冷氣,倒不是小丫頭踩得狠了,主要的腿麻的時候被踩一下,這滋味著實不好受。
「等等我啊!」
眼見梨兒真沒攙他的意思,寧辰自己一瘸一拐地跟著走去。
進入廚房,已經沒有人在,隨便拿了兩個饅頭端了一盤青菜回到院子中,坐在小石凳旁,默默吃了起來。
梨兒看了不忍,走到跟前,小手碰了碰寧辰肩膀,好心道:「喂,你還是向衣姐姐道個歉吧,衣姐姐很好說話的。」
寧辰抬頭呲牙一笑,吐出三個字¤「不可能¤」。
「你。」
梨兒氣極,伸手指著眼前人,真沒見過這麼不識好歹的。
「梨兒,你父母呢?」寧辰並沒在意小丫頭氣鼓鼓的樣子,而是輕聲問道。
「父母?」聞言,梨兒一愣,對她們而言,這是多麼遙遠而又陌生的稱呼。
看著梨兒漸漸黯淡的臉色,寧辰心中一嘆,起身輕輕揉了揉小丫頭的腦袋,在他的世界,像梨兒這麼大的女孩子還是父母捧在手心裡的小公主,而在這裡卻要為了生計為奴為婢,甚至連自身清白都不是自己能夠決定。
想到這裡,寧辰對月涵衣厭惡越發深重了,連這麼小的女孩都不放過,當真狼心狗肺,心如蛇蠍,人面獸心。
「梨兒,你想不想離開這裡。」寧辰試著問道,他知曉自己能力有限,不可能幫助所有人,但他相信若是盡力而為的話,救一個小丫頭還是有希望的。
梨兒想了想,許久,輕輕搖了搖頭,情緒低沉道,「不想。」
她從小在凌煙閣長大,已把這裡當做了自己的家,即便她能離開這裡又能怎麼樣,如何生活,更何況,她是奴籍,走到哪裡都無法擺脫這個事實。
寧辰看著梨兒的神色,仔細一推敲,便知曉怎麼回事,歉意道:「對不起,是我莽撞了。」
「不礙事,你快些吃飯吧,一會我帶你去你的住處。」梨兒稍微整理了一下心情,故作歡顏道。
寧辰不再多言,繼續吃著手中的飯菜,心中打定主意,一定要給這個心地善良的小丫頭找一個好的歸宿。
吃過飯,寧辰跟著梨兒來到自己的屋子,還好,並沒有想象中那樣糟糕,除了小了些,倒是沒有其他的不方便。
梨兒離開後,寧辰這才把貼身儲存的金色紙張拿了出來,對於這號稱能¤「強身健體¤」的心法,他心中也甚至好奇。
「生之卷?好大眾的名字。」
看著紙張開口頭的卷名,寧辰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繼續向下看去,好在他容身的這具身軀記憶中是認字的,少了他不少麻煩。
十息之後,寧辰沉默……
一刻鐘之後,寧辰繼續沉默……
半個時辰後,寧辰依然沉默……
一個時辰後,房間中一聲抓狂的呼喊響起,「看不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