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檸無奈,只能退後,她就怕發生這種事,沒想到還是發生了。
「本宮就問你一句,娶還是不娶!」長孫看著下方跪著的寧辰,沉聲道。
「不娶!」寧辰神色堅定,開口道。
「好,很好!」長孫直接起身,冷聲道,「來人,擺駕回宮!」
皇后起身,兩名秀麗的宮女上前,蓮步輕移出了亭子,金色華蓋遮住飛花,諸卿恭送的目光中,金銀絲鸞鳥朝鳳繡紋朝隨風飄揚,緩緩遠去。
壽宴在平靜中開始又在千般人心中結束,長孫退席,臨走時看來的目光,讓寧辰一顆心再度沉下。
眾臣退去,最後的目光,同樣望向寧辰這邊,這位大夏最年輕的武侯,今日算是出盡了風頭,只是不知道這一拒婚,皇恩是否還如往日一般浩蕩。
三皇子和十皇子先後走來,表達了自己的善意,並邀請寧辰來府做客。
不管今日發生什麼事,知命侯都還是一位武侯,對日後皇位的影響,依然難以估量。
避無可避之下,寧辰也不再退縮,點頭應下,直言會上門拜訪。
兩位皇子滿意離去,他們很清楚,知命侯歸入哪一方,哪一方就會在皇位之爭中佔據先機。
眾人離去後,九宮園內,只剩下四人,寧辰,明月,夏子衣,夏馨雨。
明月已經靠在桌旁睡著,剩餘三人各有心事,相對無言,默默飲酒,亭外風起,梨花飄落,漸漸地,連回去之路都看不清晰了。
天,漸漸黯淡,皓月升起,照耀天際,璀璨的月光映襯著滿園白色梨花,將九宮園照的如同月宮一般,美麗異常。
亭中,九公主對月起舞,嬌美的身軀,完美的容顏,映襯著雪色,散發著晶瑩的光芒,衣裙飄揚,月下旋轉,宛如世間精靈,美的驚心動魄。
「後悔嗎。」夏子衣無頭無尾突然冒出一句。
寧辰一怔,旋即輕笑一聲,道,「人之一生,有所為有所不為,既然決定,絕不後悔!」
「豪情!」
夏子衣同樣一笑,兩人舉杯共飲,飲下的是酒水,更是彼此間的相惜之情。
「一直聽聞知命侯武力非凡,卻始終沒有機會請教,今日,機會難得,不如一戰。」夏子衣看著寧辰,眼中戰意升騰。
「噌。」秋水盈盈,飛落寧辰身前,寒氣逼人,映照月光。
「我功體特殊,有劍無劍區別不大。」寧辰起身,緩緩走到亭外,戰意爆發,激起漫天雪花。
「爽快。」
手一揮,秋水飛出,夏子衣神一動,身影隨之掠出,劍至,人至,劍臨身,招亦臨身。
短瞬的照眼,旋即是快,快的轉瞬淪亡的殺光。
寧辰劍指點向秋水,身微側,劍指划動,破向心口。
「當!」夏子衣掠劍回身,擋住劃過的劍指,手中之招回過,再攻寧辰右胸死穴。
寧辰劍指化掌,浩瀚氣息澎湃而出,透過秋水,硬破夏子衣胸前三寸之險。
「嘭!」
掌落,身影已失,一掌落空,九宮亭外,梨花激飛,兩人身形一分再動,殘影紛飛,招式再次交鋒。
雪花,白花,劍者的華光方才在生命轉瞬時才激烈綻放。
棋逢對手之戰,兩人越戰越心驚,越戰越相惜,九宮亭內,舞已停,夏馨雨站在亭中,看著雪花與白花中風采絕代的兩位男子,眸子閃過耀眼的光芒。
「痛快。」
劍招掠過,掌勁硬碰,風吹起雪,月灑下寒,漸漸地,兩人的功體都提至頂峰。
「學海無涯。」夏子衣腳一踏,周身浩然正氣急劇升騰,下一刻,金卷瞬開,一個個金字顯化,耀眼地金字發出盛極之光,頓時梨花漫天飛,強悍的壓力一再倍增,儒門絕學,再現世間。
面對至強一招,寧辰不敢大意,翻掌凝氣,浩瀚波濤擎天而起,化為九天銀河垂落而下。
「轟!」驚世對碰中,滿園大地震顫,兩人各退數步,竟是不分勝負。
「痛快。」
有此一戰,此行不虛。
相視暢笑,劍歸鞘,夏子衣與夏馨雨踏步遠去,留下一園飄落的梨花。
寧辰背起睡著的小明月,踩著梨花離去,心中輕嘆,幾多遺憾,幾多感嘆。
大夏四位皇子,已逝的八皇子有賢王之稱,十皇子文采出眾,才情讓人刮目相看,而三皇子則是武道無雙,修為直逼宮中供奉。
相比較來說,大皇子一直沒有表現出什麼特別之處,反而更讓人在意其長子的身份。
今日一戰之後,他才知道,這位大皇子才是大夏隱藏得最深的人,硬生生將自己的鋒芒壓制了二十多年。
若其狠心去爭,儲君的位置,在很多年前或許就已經沒有了懸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