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一瞬,青劍出現,頓時,天地凝霜,焚燒的天火,竟有一絲減弱的跡象。
「轟!」
漫天雷降,劈在青劍之上,青劍顫抖,於雷霆之中悲鳴。
虛空之中,燕親王走出,一把抓出青劍,斬天而上。
轟然一聲,劍逆雷霆,寒霜凍結九天,暫時封閉天火之路。
騰騰火焰中,燕親王走入,一把抓住寧辰,為其驅散周身之火。
然而,天威豈是如此簡單就被忤逆,燕親王一心兩用,封天的青劍不能撐持,被雷霆和天火衝破,再臨人間。
這一刻,雷鳴如海,強如燕親王都不禁腳下一頓,嘴角染紅。
天意不可違,大夏當代傳奇再強,也只有一人,難以一邊阻止天威,一邊護住寧辰性命。
「喝!」
燕親王動怒,周身氣息沖天,五劍飛出,並稱一排,共擋天罰之威。
短暫的一瞬間,燕親王劍指點向寧辰氣海,強行催動後者氣旋之上的生之卷,護住體內最後一絲生機。
五劍逆天,撐持出最後的一片淨土,只是,在這個天下,驕陽普照之地,天罰便避無可避。
「轟!」
雷霆再降,狂雷夾雜著熊熊焚天之焰轟然撞在五劍之上,驚起恐怖的響聲,大夏當代傳奇隻身抗天威,震撼在場所有人。
天下間,都猜測大夏燕親王已踏入先天之境,可直到今日,他們才知道,原來大夏的傳奇已經強到如此可怕的地步。
「叮鈴鈴。」
就在燕親王全力抵抗天罰之時,皇宮外,一尊鬼轎出現,漫天鬼氣瀰漫,迅速靠近。
禁軍欲攔,卻直接被震飛出去。
鬼女走出,依然一襲大紅嫁衣,頭上戴著紅蓋頭,看不清容顏,唯有殷紅的朱唇若隱若現,嬌豔如血。
「前輩,讓鬼女帶他去地府吧,普天之下,唯有地府才是陽光照不到的地方。」鬼女恭敬一禮,說道。
燕親王眉頭微皺,片刻之後,點了點頭,道,「帶路。」
鬼女入轎,黑白無常開路,牛頭馬面抬轎,迅速朝著北方掠去。
燕親王扶著寧辰,以五劍撐住雷霆與天火,跟了上去。
地府的位置離皇城很遠,不過,鬼女身下的鬼轎顯然的地府的至寶,全力趕路下速度快的驚人,甚至比一般的先天強者還要快上三分。
半個時辰後,兩人來到霧林之末,鬼女捏印施咒,頓時,一道模糊的大門出現,兩人沒有猶豫,立刻走了進去。
地府門關,天罰消失,燕親王手一揮,五劍化為流光沒入劍架,收斂氣息。
「前輩,隨我來。」
鬼女下轎,提起旁邊的一個大紅燈籠,朝著前方走去。
地府的路很暗,這裡沒有陽光,唯一的一點光芒就是死物的磷光,非常微弱,幾不可見。
一座石室前,鬼女駐足,推開石門走了進去,這裡,就是她居住的地方。
石室之內,掛著數個大紅燈籠,鬼女上去點燃,然後幫著燕親王將寧辰放在室中的床上。
天火焚身之後的寧辰,衣衫雖然還完好,然而體內生機幾乎已經完全枯死,天下間,沒有哪一種神藥是能夠起死回生。
燕親王不斷為寧辰輸著真氣,奈何作用已經不大,所剩的一點生機也在迅速消散,留也留不住。
鬼女站在一旁,沉默不語,幽冥珠一有異樣,她就趕了過去,沒想到她還是去晚了。
北蒙大營前,暮成雪將明月送回,看了一眼帥帳之前的身影,平靜道,「荒城欠下的人情,我還了,後會無期!」
「後會無期。」凡聆月點頭,應道。
最後的道別,相見再無期,暮成雪轉身離開,沒有半點的猶豫。
「情無憂,派人送陛下回宮!」凡聆月下令道。
「是!」情無憂躬身領命。
情無憂離去,凡聆月靜立帥帳前,一雙美麗的眸子看了一眼大夏皇宮方向,說不上高興還是悲傷。
他確實是一個很厲害的對手,大夏的局勢,換做她也不可能處理的更好,可惜了。
「來人!」
「在。」一位將軍快步走來,恭敬道。
「命令全軍,西行三百里,前往嘉陵城。」凡聆月開口道。
「是。」將軍領命,快步離開。
這一日,北蒙大軍動,一萬重騎為先鋒,十萬鐵騎隨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攻下兵力相對薄弱的嘉陵城,四個時辰後,大軍趕至,徹底佔領這一座城池。
這一日,大夏諸多城中都興起了造反的聲音,數量不等,從幾百到幾千,都是打的三皇子的旗號,真假難辨。
這一日,還未恢復和平的大夏再次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