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時情況瞬息萬變,凡聆月深知隨機應變的重要性,所以講心思全放在大夏禁軍這邊,而另一邊的大夏騎兵戰鬥力相對較弱,她相信蕭皖化可以暫時應付。
這一次,她給大夏的驚喜,終於及時趕上了。
第六日夜晚,一道全身覆蓋在黑布中的身影出現在北蒙帥帳,凡聆月坐在輪椅上,嘴角劃過一抹冷酷的弧度。
「住持,別來無恙。」
「阿彌陀佛。」
一聲響亮的佛號,黑布陡然炸開,顯露出來的是竟是消失已久的人間佛,度厄寺主持。
北蒙大軍另一邊,浩武王大營中,儒門三千弟子同時出現,由兵掌令帶領,趁著夜色趕來。
寧辰第一次見到儒門掌令級別的人物,第一印象很一般,或者說,他對整個儒門的印象都很一般。
他尊敬夫子,並不代表,就對儒門有好印象。
現在的儒門,早已忘記了夫子創立儒門的初衷,夫子創立儒門是為了教化萬民,而並非讓這些人依靠儒門影響爭權奪勢。
他的一身罵名,朝中的那些酸儒就沒有少出力,他沒有回應,只是沒有精力理會這些事情而已。
夏子衣也知道寧辰對儒門不待見,所以,有意緩和寧辰和儒門的關係。
「寧辰,這是兵掌令,你的劍便是兵掌令所修。」
「多謝。」
寧辰抱拳一禮,保持了表面的客套,開口道。
「知命侯之名,在下早有耳聞,今日相見,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兵掌令輕聲一笑,客氣道。
「過譽。」
說完,寧辰沒有再說話,這兵掌令一看就不是簡單之人,現在不同以往,他已沒有那個心思在此虛與委蛇。
夏子衣心中一嘆,知道勉強不得,隨即將兵掌令帶出帳篷,安排休息的地方。
「知命侯,前些日子,燕親王和一位名叫阿蠻的姑娘來過儒門,那位姑娘似乎在找你。」臨出門時,兵掌令略一頓足,淡淡道。
寧辰身子一顫,心中頓時不再平靜。
這傻丫頭怎麼又跑出來了!
前輩知曉他在地府之中,那麼阿蠻定然也已經知道此事。
阿蠻為何沒有來?
寧辰心中思緒萬千,越想越有許多事想不明白。
自古至今,女子的心思,都不是男人能夠猜測,哪怕男人再聰明,女子再簡單。
遠方荒野上,一前一後兩道身影緩緩前行,後面的女子一身美麗裙衫,揹著一個古色劍架,劍架之上,插著四把劍,三把前輩的,一把自己的。
「前輩,我們休息一會吧。」阿蠻又走不動了,嬌聲道。
「好。」
燕親王輕應一聲,停下步子。
阿蠻也不嬌氣,就地找了一塊石頭坐了下來,從自己的小包裹裡拿出兩顆梨子,一顆遞給前輩,一顆自己吃。
燕親王笑了笑,接過梨,輕聲道,「阿蠻,想學劍嗎?」
「不想。」
阿蠻咬了一口梨子,十分乾脆地回答道。
「呵!」
燕親王輕笑,想教者不想學,想學者學不會,寧辰要是有這丫頭一半的悟性,恐怕早就踏入先天了。
「前輩,我們這是要去哪啊!」阿蠻問道。
「極東之地。」燕親王回答道。
「去那幹嗎?」阿蠻好奇道。
「渡劫。」燕親王平靜道。
五劫境最後一劫,渡過之後,便會隨時觸及三災的禁忌,萬一第一災緊跟著出現,可能會殃及無辜,他不想冒險。
這個世間,三災境總共只有五人,然而,每一個渡過第一災時,都給天下帶來了不小的災難,三災境的強大,更多的是建立在無辜者的犧牲上。
阿蠻對修煉的事情不感興趣,啃著自己的梨子,想著某個人現在在幹什麼。
「前輩,我想他了。」阿蠻情緒無端低落下來,小聲道。
燕親王心中一嘆,輕聲道,「等我們從極東之地回來,我就帶你去找他,好嗎?」
「好。」
阿蠻乖巧地點了點頭,嬌俏的容顏上綻放出一抹好看的笑容,如同盛開的花兒一般,美麗的讓人心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