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辰喚孔羽來,主要是為詢問鬼女的下落,自從上一次離奇生變後,鬼女便再也沒有訊息。
「是屬下無能。」孔羽低下頭道。
寧辰心中一嘆,道,「算了,盡力就好,一位先天強者要是有意隱藏行蹤,的確不是尋常人可以輕易找到。」
「般若城那裡,你派人盯緊,一旦發現有人造謠生事,儘快報給華親王處理,若是來不及,殺無赦。」說到最後,寧辰雙眸閃過一抹肅殺之意,讓人不禁渾身發寒。
「是。」孔羽恭敬領命。
「孔羽,如今朝廷之中,可用之人已不多,我這武侯的位置,也不會一直坐下去,這個位置早晚都是你的,莫要讓我失望。」寧辰看著前者,認真道。
「屬下能力淺薄,怎敢作此妄想。」孔羽趕忙跪下,惶恐道。
「起來吧,能力可以培養,最重要的是,你要證明,你是一個能夠託付的人。」寧辰提醒道。
「屬下受教。」孔羽起身,恭敬道。
「退下吧。」寧辰揮手道。
「是。」孔羽再次躬身一禮,轉身退去。
孔羽離開後,寧辰沉思片刻,寫下一封信,封好火漆,旋即喚來老管家。
「將信送到北蒙皇宮。」
「是。」
老管家命令,帶著信離開。
傍晚,夕陽將落之時,寧曦回來,看到正堂中的兄長後,精緻的娃娃臉上立刻露出驚喜之色,幾步跑了過來。
「哥,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寧曦開心地問道。
「正午時分,娘娘喚你進宮做什麼?」寧辰輕聲問道。
寧曦小臉少見地一紅,扭扭捏捏不肯說。
寧辰何等聰明之人,一眼便看出了原因,輕笑道,「選駙馬?」
被兄長猜到,寧曦小臉更紅了,跟熟透的蘋果一般。
「沒什麼不好意思的,你的年齡也不小了,娘娘肯定會著急,若是有滿意的,儘管說出來,自己的幸福一定要把握住。」寧辰囑咐道。
「我不想嫁,馨雨和我年齡差不多,現在不也沒有出嫁。」寧曦撇了撇嘴,道。
寧辰怔了一下,旋即輕聲一嘆,心情複雜之極。
七絕之體,無藥石可醫,他們可能等不到九公主出嫁的那一天了。
「哥,你的傷沒事吧?」這個時候,寧曦這才發現兄長身下坐的竟還是輪椅,擔憂問道。
「不礙事,靜養一些日子即可。」
寧辰回了一句,旋即道,「推我回後院吧,我有些累了。」
「恩。」寧曦點了點頭,上前推過輪椅向後院走去。
夜晚時分,皎月高照,後院的書房中,寧辰靜靜坐在輪椅上,閉目想著事情。
就在這時,紅色流光匯聚,一道周身紅色的身影走出,看到被燭火之光照在窗上的影子,邁步走了過去。
同一時間,寧辰睜開雙眼,看著門外,雙眼閃過一抹淡淡的光芒,他果然來了。
吱呀一聲,房門開啟,亂風塵看著前方輪椅上的身影,開口道,「別來無恙。」
數月之後的再次相見,卻已換了境界,當初的擔憂,如今已真正成為現實。
「我是該叫你亂風塵,還是四極聖子。」寧辰道。
「呵,這個笑話真夠冷的,你見過如此狼狽的聖子嗎?」亂風塵揮手關閉房門,隨意找了一個位置坐了下來,回答道。
「夢璇璣呢?」寧辰問道。
「在安全的地方養傷,你這裡實在太過危險,我便沒有讓她一起來。」亂風塵道。
「我可以相信你嗎?」寧辰平靜道。
亂風塵神色凝下,認真道,「你可以賭一把。」
寧辰盯著前者看了很久,隨後收回目光,道,「四極境主和禍王的野心已昭然若揭,兩境戰爭一旦全面展開,定然會死傷無數,不過,若是少了禍王這個左右手,我想四極境主的侵略計劃,也會緩下許多。」
聞言,亂風塵雙眼微微眯起,許久,起身道,「我知道該怎麼做了,後會有期。」
說完,紅光散形,轉眼之後,消失不見。
寧辰轉動輪椅,上前兩步,熄了書房中的燭火,旋即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並非他多疑,只是,神州千千萬萬的生命,他擔不起。
時間一日一日過去,關於無雙城的情報不斷送來,送往北蒙皇宮的書信也有了回覆,寧辰看完信後,直接揮手毀去。
「寧曦,推我進宮。」寧辰開口道。
「恩。」寧曦應了一聲,推著前者朝府外走去。
天諭殿,夏子衣還在為政事忙碌,兩人路過殿前,寧辰短暫停下,傳音說了一句話。
夏子衣想了想,輕輕點頭,應了下來。
未央宮中,寧曦推著兄長走來,青檸早已察覺到兩人的氣息,出門相迎。
「你的傷怎麼樣了。」青檸眉頭微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