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觀禍王,受了一掌後,嘴角一抹鮮血淌落,雖同樣受創,傷勢卻輕了不止多少。
「一掌換一掌,你又能抗多少掌。」
禍王冷笑,再精妙的招式,也要有修為與根基配合,否則,與雞肋無異。
亂風塵,夢璇璣神色全都沉了下來,誅禍不盡,未來將會給兩境帶來更大的災難,四極境的禍源,他們自己處理。
兩人再次欺身而上,血紅刀光斬落,再開戰局。
禍王以神兵相迎,刀鎩碰撞之光燦爛耀目,電光火石間,已是十數招的交鋒。
流光血刃並非凡武,鎏金羽鎩更是絕代神兵,一快一銳,讓人目接不暇。
亂風塵儘量避免雙鋒硬碰,觸之即走,然而,戰場局勢瞬息萬變,豈是個人能夠控制,禍王揮動鎏金羽鎩,一招沉過一招,勢要斷掉血刃之鋒。
與此同時,夢璇璣近身搏命,招式間,只攻不守,一雙纖細的手,如同死神之鐮,只為將眼前禍源拉入地獄之中。
僵持的局面,以一聲刺耳的脆響結束,亂風塵手中,流光血刃終於難承鎏金羽鎩鋒銳,鏗然折斷。
鎏金入體,鮮血噴湧,亂風塵眼中閃過一抹狠意,握住鎏金羽鎩,死不鬆手。
機會出現,夢璇璣再次硬受一掌,周身功體匯聚纖纖細手中,一掌拍出。
禍王見狀,功體爆發,匆忙間震開亂風塵,橫兵擋招,卻為時已晚,但見湃然掌勁湧來,身形踉蹌間,連退四步,一口鮮血嘔出。
「鎏金羽鎩。」
就在這一刻,夢璇璣催動秘法,禍王手中,鎏金羽鎩突然生變,掙脫其手,反刺而出。
禍王沒有料到這突來的變化,危急逼命之刻,身子下意識地一側,下一刻,金光透體而過,帶出一瀑燦爛的血花。
「呃……」
禍王口中一聲悶哼,再次退出數步,旋即腳下一跺,借力遠去。
另一邊,重傷的夢璇璣和亂風塵雙雙一個踉蹌,嘴中鮮血溢流,再想追趕,卻已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可恨,還是讓他逃了。」
夢璇璣眸中閃過一抹不甘,就差那麼一點,若是鎏金羽鎩再偏移一寸,今日之戰,就能功成。
三災強者對危險的判斷能力,的確非尋常先天可以,剛才的情形,那麼近的距離,禍王竟還躲得開,著實不凡。
「走吧,若是等一下有人前來,你我情況就不妙了。」亂風塵撿起斷裂的刀身,沉聲道。
「恩。」
夢璇璣收起鎏金羽鎩,拖著重傷之軀離去。
一日後,禍王重傷的訊息,很快便傳遍整個天下,四極大軍進攻之勢立刻受阻,不敢再貿然前進。
知命侯府中,寧辰看著傳來的情報,嘴角劃過一抹莫名的弧度。
很可惜,禍王沒有死在夢璇璣和亂風塵手中,不過,也並不出乎意料,三災強者要是這麼容易就死,那三災二字未免可笑。
亂風塵是四極聖子,雖然能力毋庸置疑,但說身份實在太過特殊,他承認自己尚且無法完全信任,之所以言語提醒其殺禍王,一是為了試探亂風塵的立場,第二就是為了刺|激另外一人。
這個人便是金杖國師。
以亂風塵和夢璇璣聯手的能為,能夠殺掉禍王當然最好,就算戰敗,禍王也要付出一些代價。
眼前禍王重傷,就是在給金杖國師一個提醒,盯著禍王之人,遠不止他們兩人。
之後的數日內,寧辰沒有再出侯府,靜靜等待。
果然,在第四日,金杖國師終於再也忍耐不住,降臨侯府之中。
「小子,老夫如約定來了!」金杖國師掩去眼中的急色,哈哈大笑道。
寧辰微微一笑,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柳若惜,開口道,「若惜,奉茶。」
「是。」
柳若惜盈盈一禮,旋即上前奉茶倒水。
「金杖前輩,請!」寧辰說道。
「大夏的武侯就是會享受,好茶。」金杖國師將茶一飲而盡,笑道。
聽到前者的話,柳若惜想笑,卻又強行忍住。
侯爺是很小氣之人,說過什麼樣的人喝什麼樣的茶,這茶只是最普通的粗茶,平日根本就不可能拿出宴客。
寧辰笑了笑,金杖國師並不懂得品茶,現在莫說是粗茶,恐怕給他一杯冷水,他也會說一句話好。
「若惜。」寧辰再次開口道。
柳若惜聞言,又上前為金杖國師斟了一杯茶,旋即退到侯爺身後。
「既然是好茶,金杖前輩就多喝一杯。」寧辰說道。
金杖國師雖是心急,卻還是將茶喝完,只是剛放下茶杯,眼見這小子還有在讓那丫頭倒茶的趨勢,立刻開口道,「小子,茶也喝完了,是不是該說說正事了。」
「金杖前輩,莫要心急,鳳血終究會是前輩的,誰都奪不走。」寧辰輕笑道。
「哼,你小子莫要打哈哈,老夫只問你一句,你是否真的有十足的把握將這禍王除掉。」金杖國師沉聲道。
「當然,晚輩雖然不才,但只要金杖前輩肯配合,這點把握還是有的。」寧辰拿著手中的茶杯,轉了轉,道。
「好,只要你有辦法將他逼入必死之境,老夫就答應助你將他除掉,最後的鳳血,你我二八分賬。」金杖國師道。
「前輩大義,天下百姓定然會感恩在心。」寧辰拱手道。
「恭維的話不用再說。」
金杖國師手一揮,一塊金色的牌子出現在桌子上,道,「拿著這個令牌,只要你將真氣灌入其中,不論在哪裡,老夫都能立刻感應到,將會在最短的時間趕到。」
寧辰看著桌上的牌子,眸中閃過一抹光華,道,「多謝金杖前輩。」
「後會有期,莫要讓老夫等得太久。」金杖國師起身,道。
「那是自然。」寧辰嘴角微彎,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