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心輕應,最後看了一眼墓碑上的名字,也跟著兄長一同離去。
風蕭瑟,滿目蒼然,孤寂的墓碑,沒有葬入皇陵,因為凡聆月留下遺言,戴罪之身,不可入陵。
天下一統失敗,這便是最大的罪責,凡聆月從來沒有後悔過南下伐夏,戰爭犧牲數以百萬計的百姓和將士,也是無可避免,只是,最後她失敗了,那麼戰爭的犧牲,便全然失去了價值。
四極境,近大半個月來,金杖國師和寧辰已幾乎將整個長生城上上下下翻了個底朝天,可惜,還是沒有找到任何鳳血的蹤跡。
金杖國師的臉色越來越不好,就在將要爆發之時,突然間察覺到遠方一絲極其微弱的鳳血氣息出現。
「過去看看。」
金杖國師沉聲招呼了一句,旋即立刻掠向前方。
怪石嶙峋的林中,紅色的熒光星星點點,彷彿很小的螢火蟲一般,在空中飛舞。
看到這些紅霧,金杖國師眸子眯起,鳳血的氣息竟然是從這些小蟲子身上傳出,當真奇怪。
「金杖前輩,小心些,似乎有些古怪。」寧辰在一旁好心提醒道。
「無礙。」
金杖國師走上前,伸手碰觸,卻感到一股看不到的禁制,擋下了紅霧。
嘭地一聲,禁制應聲而碎,在三災強者面前,絲毫沒有作用,下一刻,紅霧飛出,朝著金杖國師湧來。
「恩?」
金杖國師眉頭皺起,感受著體內不斷流失的真氣,心中驚訝,好詭異的紅霧。
盡是轉眼的工夫,碰觸到紅霧的手上,已露出一絲絲血痕,紅霧不僅吞食真氣,更吞食人之血肉。
金杖國師眸光冷下,周身真氣升騰,將飛出的小蟲全部碾為灰燼。
「白霧蟲潮。」一旁,寧辰像是想起了什麼,面露異色,道。
「你知道這東西?」金杖國師轉過頭,問道。
「恩。」寧辰點了點頭,繼續道,「前些日子,忽雷帝王大婚時曾出現和這極為相似的東西,不過,聽聞那些蟲潮是白色的,並非這樣的紅霧。」
金杖國師想了想,道,「那便沒錯,這些蟲子被人以鳳血餵養過,產生什麼變化,也不足為奇。」
說完,金杖國師將目光轉了過來,問道,「你可知道,那些白霧蟲潮養在哪裡?」
「不太清楚。」
寧辰微微搖頭,道,「只是聽說在忽雷帝王大婚上生事之人是離火王朝的沐陽公,我與離火王朝的地匠還有些交情,曾經其提起過,這沐陽公似乎與四極聖地有著某種聯絡,想必此事背後與聖地也脫不了干係。」
「四極聖地。」
金杖國師雙眸眯起,若是可以,他當真不想對上那位四極境主。
「去四極聖地周圍看看,這麼危險的東西,應該不會直接養在四極聖地之中,而且,既然這白霧蟲潮出現在一朝帝王的婚宴上,聖地就更不會親自餵養。」金杖國師冷靜分析道。
「前輩所言有理。」寧辰適時送上恭維。
兩人隨後直接朝著聖地的方向趕去,找了這麼久,本已要放棄的金杖國師,心中再次升起希望,這些蟲潮,著實詭異,竟有人拿鳳血在養,如此說來,那位四極境主和禍王很有可能正在試驗什麼事情。
這裡的蟲潮數量,寥寥無幾,真正大規模餵養蟲潮的地方,十有八九就在四極聖地掌控之下,那麼長生殿的鳳血,也應該都送到了那裡。
金杖國師相信自己的判斷,只要找到蟲潮餵養的地方,就能找到長生殿積累數萬年的鳳血。
從頭至尾,寧辰都沒有說太多話,只是適當時候引導一下,其餘的事情,任由金杖國師自己去猜測。
人總是更願意相信自己,不願意相信別人,更何況金杖國師還是一個多疑的人,與其他多費口舌,引得金杖國師懷疑,還不如讓這老頭自己去胡思亂想。
他要準備的事情,基本都已準備好,現在所需要的就是徹底破壞掉四極聖地的傳送陣法,斷絕四極境向神州大地源源不斷輸送援兵的可能。
至於封閉兩境通道之事,雖然他還沒有絕對的把握,但也必須盡力一試。
只是,前輩和阿蠻至今還沒有訊息,讓他很是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