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辰看著遠方,眸中劃過一抹光芒,是他,原來他來了這裡。
「怎麼了。」暮成雪看著身邊之人,輕聲問道。
「沒事,繼續趕路吧。」寧辰回過神,回答道。
與此同時,殷無垢也停下腳步,看向了十裡外,嘴角彎起一抹弧度。
「公子,怎麼不走了?」尚寒疑惑道。
「是司主。」殷無垢輕聲道。
尚寒臉上閃過驚訝之色,有感激,同時也不禁有些擔心,感激的是,五年前若不是司主,他們也無法從太理司離開,擔心的是,司主來了這裡,是否反悔,帶公子回去。
畢竟公子已踏入了先天,對於任何勢力來說,都是不可多得的戰力。
「不用擔心。」
殷無垢知道前者再想什麼,淡淡一笑,道,「司主若真是來尋我回去,他就不是司主了,走吧。」
「恩。」
尚寒點頭,打著傘,和身邊此生最珍視的人,一同繼續向前走去。
交錯而過的兩人,終究還是沒有見面,昔日太理司西殿那一場大火,是最後的結束,知命許下的諾言,亦於那一場大火中兌現。
往事已過,不相見,或是最好的結果。
退出江湖和朝堂風波的人,北行而去,洗淨了鉛華,從此再不染丹朱。
無垢,無垢,殷紅血衣終不再染垢。
北蒙王庭,一封奏章傳入皇宮之中,本只是一件小事,不過,由於前去處理的人都死了,終於變成了大事。
這是一封請求帝王出動皇宮中供奉的奏章,明月看到後,精緻的小臉閃過異色,有先天之上的強者,私自在泠河上流建造冰塔。
怎麼回事?
明月一時間也沒有看出有什麼特別之處,卻又感覺有些不太對勁,沒有人會無緣無故的建什麼塔,而且還是一位強大的先天強者。
宮中確實有先天級別的供奉,不過,壽元都已不長久,深埋在鎮壓氣運的重器下,若非皇朝大劫,不可輕易動用。
每一個皇朝都有自己的底蘊,然而,這些底蘊大都見得不光,一旦出世,就再也回不來。
「來人,傳楊侯。」明月下令道。
「是。」
半個時辰後,楊鴻進宮,看到明月遞過的奏章後,眉頭皺起。
「我去看看。」楊鴻沉聲道。
「多加小心。」明月認真道。
「陛下放心。」
楊鴻應了一聲,旋即轉身走了出去。
楊鴻離開,明月還是覺得有些不放心,寫下一封信,喚過一位圓刀禁衞,正色道,「立刻送往天池。」
「是。」
圓刀禁衞領命,快步走出大殿。
「紫晶姐姐,北蒙可能要有麻煩了。」
明月看了一眼身邊靜立的女子,輕聲道,她總有感覺,此事不會這麼簡單,壞人說過,女人的第六感,雖然很扯淡,但是有的時候,真的不得不信。
她在他眼中,或許還是當年那個小丫頭,但是,她確實長大了。
「用不用奴婢去請知命侯?」
紫晶輕聲道,很多年前,軍師曾經交代過,若是她死後,北蒙有什麼解決不了的事,就去請大夏的那位侯爺。
那個時候,她不懂,為何軍師會做出如此交代,直到這些年她才明白軍師的話到底是何意。
明月搖頭否決,眸光有些黯淡,道,「不了,他已經夠辛苦了,我不能再給他增加負擔。」
「陛下的事情,對於知命侯來說,不會是負擔。」紫晶應道。
「不用,朕會自己解決。」
明月固執地搖了搖頭,她是北蒙的帝王,不能總是依賴他。
紫晶沒有再多說,這些年,她親眼見證了陛下的成長,昔日那位稍顯稚嫩的小女孩如今真的已經長大,正在很努力地追逐著軍師和那位侯爺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