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煉上的問題問完,將心突然想起來一件疑惑了很久的事情,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忍不住十分小心地問道,「師尊,您和師父真的只是朋友關係嗎?」
在她心目中,師尊和師父應該是最為天造地設的一對,即便是曾經立場不同,但是應該都互有好感。
凡聆月淡淡地笑了笑,她聽得出自己這個弟子話中何意,少女懷春的年齡,不管任何事情,總是嚮往美好的結局。
「將心,你還年輕,有些事情,或許還不懂,感情對於我和你師父來說,是十分奢侈的東西,或者說,是一種承受不起的拖累,不過你與我們不同,你的人生還很長,要相信世間總會有著值得你託付終生之人。」凡聆月輕聲道。
聽到師尊的話,將心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眸中的迷惑,難以掩飾。
將家前堂,後堂,交談的四人,一直到酒罈高築,寒月高掛,冷風漸起,枯葉紛飛,掩去世間悲苦。
寧辰和將華一邊飲酒,一邊漫無邊際地胡說八道,或許說的什麼,兩人自己都不記得了,與人間疾苦無關,亦與冥王無關,只是說落月城哪位花魁最漂亮,天辰城哪家的酒最好喝。
男人的話題,女人和酒,也應該是女人和酒。
「若是有機會,我一定要去一趟你口中的落月城,看看你所說的花魁,是不是真的那麼漂亮。」將華臉上滿是不相通道。
「你可以懷疑我的人品,但是不能懷疑我的眼光。」寧辰喝著手中的酒,道。
「你的人品,無需懷疑,因為你根本沒有,至於你的眼光,呵,待我看過後,再評價吧。」將華笑了笑,應道。
「酒不錯,若是這次還能活著,給書院的陸老頭送一些過去,好久沒去了。」寧辰躺了下來,閉上雙眼,自言語言道。
寒風中,知命入睡,不再言語,不知道多久未曾閉過的雙眼,這一刻,未再睜開。
將華淡淡一笑,一口又一口喝著酒,亦沒有再說話。
神州大地,永夜神教中,冥王養復傷勢數日,除了氣海被毀無法逆轉外,神體之上的創傷已盡數複原。
「弁江。」冥王開口,平靜道。
「屬下在。」弁江跪地,道。
「隨吾一同去開啟兩境間的通道,你不是一直想要親手殺掉洛黎嗎,吾便給你這個機會。」冥王淡淡道。
「多謝吾王成全。」弁江眸中殺機閃過,恭敬道。
與此同時,一直尋不到神州強者們的女常等人從祁周山脈直接趕往永夜神教方向,根據大戰的餘波來看,這一次,就連女常也不得不承認,神州強者們活下來的可能性著實不大。
不過,他們也不是全無收穫,至少神州大地的強者們留下了冥王的弱點,讓他們不至於像上次那般一無準備。
永夜神教前,一道道身影落下,欲要再一次挑戰冥王神威。
黑色氣息湧動,冥王現身,看了一眼擋路的一行人,平靜的眸子中閃過冷漠之色。
人類,總是不知天高,上一次留這些一命,看來,是太多餘了。
「小心,冥王的傷勢似乎痊癒了。」
西佛山的三災強者神色凝下,提醒道,本想趁著冥王有傷在身,突襲挑戰,沒想到冥王的傷勢這麼快便已複原。
「按照計劃,行陣。」女常揮手開鋒,冷聲道。
洗罪靈犀出鞘,耀眼金光無盡升騰,天佛山聖器,洗罪斬業之兵,再現塵寰。
俞天鴻同時拔出天劍之鋒,真元提至巔峰,腳下一踏,首開戰局。
其餘五位三災全神注視,提元凝氣,隨時準備出手。
天劍臨身,冥王抬手,鏗然擋下神兵鋒芒,掌元匯聚,神威湃然而出。
看似隨意的一招,已是強大的讓人心驚,俞天鴻早有準備,神明出手之刻,收劍急退,提前避開降臨的神威。
下一刻,洗罪靈犀疾速掠過,斬業聖器,光芒萬丈。
「有進步,可惜,還是太弱了。」
冥王揮手震開佛山聖兵,掌一翻,至極神光照亮天地,強壓佛光,毀天滅地而出。
女常速退,避開神光鋒芒,百丈之外,神之招已避無可避,洗罪靈犀聖氣加催,砰然硬擋毀滅神威。
溢流的鮮血,染紅聖器,同一時刻,其餘五位三災動了,刀劍鋒芒封鎖冥王五處要穴,但見護身真元澎湃而出,神兵難進半分。
僵持剎那,天劍已至,凌厲鋒芒刺向神明心口。
冥王抬手,神之招匯聚之際,女常身影折返而回,洗罪靈犀聚至極聖力,再度硬憾神明護身真元。
三波攻勢,輪番交替,強大的消耗下,神明周身真元終現震盪,出招弱下數分,卻還是將俞天鴻等六人全都震飛出去。
神招出,真元震盪進一步加劇,洗罪靈犀刺入一寸,就在將要觸及神明之身時,劍鋒一滯,難以寸行。
冥王之手抓住聖器,鮮血自劍身淌下,佛門聖力與神威不斷碰撞,斬業之劍現非凡,神明手上傷口,一時間竟未能立刻複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