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無淚也想明白怎麼回事,雙眸看著篝火,默默發呆,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黎明時刻,若惜醒來,看到守在身邊的公子後,嫣然一笑。
「公子。」
話未說完,若惜目光看到了不遠處醒來的紅無淚,臉上露出驚訝之色,也不再理會自家公子,起身走上前,輕聲道,「你醒了,感覺怎麼樣。」
看著眼前的女子,紅無淚臉上閃過一抹笑容,有感激,卻還是沒有說話。
若惜眉頭輕皺,怎麼回事。
「她不能說話。」寧辰開口道。
替其檢視傷勢時候,他便發現這個女子是一位啞女,難怪兩次相遇,都未見其說過一句話。
「能治好嗎?」若惜眸中閃過一抹不忍,問道。
「脈絡是她自己封的,能不能治,別人說的不算。」寧辰回答道。
紅無淚看著若惜,笑著搖了搖頭,意思是無礙。
若惜心中一嘆,輕聲道,「你叫什麼名字?」
紅無淚拿起樹枝,在身前寫下自己的名字,名如其人,紅妝無淚。
「紅無淚。」
若惜輕唸了一聲,名字很好聽,卻總是給人一種傷感之意。
「天亮了,上路吧。」
寧辰起身,揮手召出鬼轎,平靜道。
紅無淚看了一眼鬼氣瀰漫的鬼轎,眸中閃過異色,回過神後,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鬼轎,輕輕搖了搖頭,示意她能自己走。
寧辰也不勉強,收起鬼轎,將地上的篝火熄滅,旋即準備繼續趕路。
若惜扶著紅無淚起身,一同跟了上去。
離最近的城已經不遠,不過帶著一個傷者,趕路速度就慢了不少,寧辰不在意,身後兩人走多快,他便走多快。
一路上,若惜和紅無淚輕聲說著什麼,紅無淚雖然不能說話,但是手勢加上寫字,若惜勉強也能看懂一些。
紅無淚對於寧辰有些畏懼,但是對於身邊的若惜,卻是十分喜歡,一路交談之後,兩人的關係迅速拉近不少。
天色將黒之時,三人終究趕到了最近的齊宜城中,就近找了一家客棧,開了兩個房間休息。
若惜說要照顧紅無淚,便沒有再單獨要一個房間,寧辰倒是不擔心紅無淚會對若惜不利,他的房間就在隔壁,這點距離,還成不了阻擋他的障礙。
「公子,床鋪好了,您早點休息。」若惜回過頭,道。
「恩。」寧辰點頭道。
「公子,我們在這裡停幾天吧,無淚姑娘傷勢不輕,需要靜養。」若惜走上前,請求道。
「可以,你說的算。」寧辰輕聲道。
「還是公子最好。」若惜展顏一笑,道。
「呵,真會說話。」寧辰笑道。
「您早些休息,我不和您說了,無淚姑娘那裡還需要人照顧。」
說完,若惜不在多留,走出房間,輕輕關上房門,朝一旁的房間走去。
隔壁房間內,紅無淚坐在床上,看到走入的若惜後,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已經打發公子休息了,其實,你不用這麼怕他,公子很好說話的。」若惜上前,將女子身後的枕頭抬高了一些,輕語道。
紅無淚輕笑,指了指前者,又指了指自己,意思是,對於那位公子來說,她們兩人是不一樣的。
雖然出手救她的是那位公子,但是真正起作用的卻是身邊的若惜,她很清楚,那位公子絕對不是容易心軟之人。
「無淚,我們會在這裡留幾日,待你的傷好的差不多後,再上路,不過,我和公子去的地方有些遠,你要不要一起去。」
說到這裡,若惜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聲勸道,「我從公子那裡聽過蒤羅滅生門是什麼樣的組織,若是可能,你最好還是不要回去了,這樣的日子,終究太過危險。」
「仇!」
紅無淚伸手在被子上輕輕寫下一個字,藏在心中許多年的秘密,今日首次訴出。
一旁的房間中,寧辰站在窗前靜靜地看著外邊的夜景,眸中閃過思緒之色,這位紅無淚不簡單,以封脈法自封了說話能力,非是有大陰謀,就是有大恩仇。
蒤羅滅生門是整個南陵的頂端殺手組織,傳言三位門主,修為一個比一個可怕,讓各個大教和皇朝都十分忌憚。
紅無淚的資質,在他見過的人中,也數得上一流,只是少了強者的指點,才會不如南明天和北宮宇這些年輕的天驕。
隔壁房間,若惜看著無淚一字一字寫下的身世,眸子微紅,閃過不忍的淚光。
「我讓公子教你行嗎?」若惜輕聲道。
雖然她不知道公子究竟有多麼厲害,但是應該比很多人都厲害的多。
紅無淚聞言,微微一怔,下意識看向一旁房間,眸中不自覺升起畏懼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