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費真元維持紅無淚生機,一身功體不復巔峰狀態,面對強勢壓境的暗王,第一招,便露出了敗象。
然而,王者尊嚴,豈容輕易褻瀆,紫王揮手,催動王戒之力,浩蕩真元化為一尊咆哮的紫色蛟龍,盤旋周身。
「王戒,不止你一人有。」
暗王眸中閃過一抹光華,沉沉浩元貫注右手王戒之中,頃刻間,虎嘯震天,借相為力,龍虎交騰,轟然對碰。
三花王殿頓時劇烈搖晃起來,護殿大陣明滅,旋即消散無形,大殿內四根石柱,應聲塌落,碎石紛飛,轉眼之後,碾化灰塵。
餘波之中,紫王連退數步,嘴角溢紅,溫婉的雙眼升起冰冷之意。
「暗王,你欺人太甚。」
紫王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跡,纖手引動,疾雷奔騰,但見天地搖動間,一柄紫氣繚繞的神戟從地上升起,須臾間,王戒脫下,嵌入神戟上的溝槽,一股極為恐怖的壓迫力盪開,驚世駭俗的王器,首現世間。
見到紫荊王器出現,暗王神色也凝重下來,鎮壓氣運的王器,是一朝根本,他想要在這裡搶走紅無淚,不會太容易。
下一刻,雙王再度交手,王戒王器加身的紫王,一身戰力陡然提升,神戟揮動,虛空片片崩碎。
反觀暗王,雖是鼎盛之態,但是赤手空拳,難抗王器開天之威,行招頗多忌諱,一時間,難佔上風。
就在雙方激戰之時,遠方,青色流光劃過,面容嚴肅的青衣王者闖入三花王殿,王劍現鋒,鏗然盪開戰局。
「暗王,紫王,停手吧。」
劍擋神戟,掌撼雄力,青王分開戰局,開口道。
「碧成空,你來的太不是時候。」
暗王收手,淡淡道。
「趁人之危,終究非君子所為,暗王,你與紅王交好,不會不知道他最恨什麼吧。」青王正色道。
「紅王,呵,他死十多年了,估計骨頭都已找不到,他恨什麼,關我屁事。」
暗王冷聲說了一句,道。
聽到前者所言,紫王眼中閃過難以掩飾的殺機,沉聲道,「暗王,嘴巴乾淨點!」
「今日我帶不走紅無淚,但是,下一次紫王你便沒這麼好運了。」
說話間,暗王轉過身,一步步朝殿外走去。
青王觀察過雙王的神色,目光移向紫王,認真道,「紫王,小心一點,暗王的實力,可能不止如此。」
「多謝解圍,我會注意。」紫王正色道。
點到為止,青王也不再多說,王劍歸鞘,轉身離去。
王宮上空,沉浮的兩道虛影中,花中蝶看過三王大戲,一生喜愛看戲的刀中之神,這一刻也難辨雌雄真偽。
「青王,看起來有些偽善,紫王,最真,也最不會掩飾自己的情緒,至於暗王,此人深不可測,很難說。」花中蝶緩緩道。
「現在,讓你隨便指一個兇手,你選誰。」寧辰開口道。
「暗王。」花中蝶想了想,道。
寧辰點頭,沒有再說什麼,不久前,還是青王嫌疑最大,如今變為暗王,三王的城府,都不簡單。
他給三王的信,內容都不盡相同,他的存在,青王也沒有告訴其他兩位王,看得出來,紅王死後,三王之間,再也沒有任何信任。
根據今夜的判斷,當初紅王之死,應該不是三王聯合設計,只是其中的一人。
其實,青王是兇手的可能性,並不大,正如碧成空所言,他殺不了紅王,理由也不復雜,紅王和青王不和已久,兩人互有防範,青王要想算計紅王,尤其還要做到不為他人所知,很難。
至於,紫王和暗王,一個紅王生前的知己,一個紅王信任的好友,方才是最有機會下手之人。
這兩人,讓他想起了一個人,大夏三公之一的惜羽公,他見過最能忍的人,四十年沉浮,行至最後一子,方才露出破綻。
佈局和陽謀,凡聆月天下第一,陰謀,惜羽公不輸任何人。
只是,陰謀終究上不了檯面,惜羽公的敗亡,便是最好的例子。
不久之前,他與院首說的話,其實並非玩笑。
天下才情十鬥,凡聆月獨佔六鬥,剩下的人,共分四鬥。
他、惜羽公,三王都在剩下的人當中,所以,並不比其他人強到哪去,最起碼,比起凡聆月,他真的只能算是一介武夫,不懂陰謀算計。
卻也因此,眼前的三王再聰明,再能忍,也不會毫無破綻,只要是狐狸,都會露出尾巴,哪怕再老。
慶幸,他的對手,不再是凡聆月。
不幸,他的對手,不會再是凡聆月。
「你還要看戲嗎?我要離開兩天。」
寧辰看了一眼身邊女子,開口道。
花中蝶想了想,道,「不看了,這小丫頭暫時不會甦醒,過幾日再來。」
「恩,那便一起走吧。」寧辰點頭,道。
花中蝶最後看了一眼下方的王宮,旋即跟著前者一起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