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北方,蝴蝶現身,追逐魔身,藍色蝶影一閃即逝,急掠而過。
數個日夜,魔身所過,皆沒有掩飾蹤跡,只是,一直西行,似乎欲要離開中域。
鑄劍山莊發帖天下諸教,警示了赤練出世的訊息,各方震驚,緊急集會,共商誅魔之事。
四千年前的教訓歷歷在目,誅魔大業刻不容緩,一定要在此魔成氣候前,將其誅殺,重新封印兇劍。
短短數日,中州諸多大教達成協議,誅魔大軍齊聚,一誅禍世之源。
荒野上,諸教聯盟先行軍橫斷知命殺體前路,層層包圍,不留絲毫生路。
聯軍後方,一位打傘的宮裝男子出現,面如冠玉,臉色淡有蒼白,腰配神劍,一步步走上前。
「三統領。」
眾人躬身,迎接男子的到來。
「這便是當代的赤練魔嗎?看起來也不怎麼樣麼。」宮無痕淡淡道。
尖細的聲音,無喉結的陰柔面貌,充分表明了來者的身份,璇璣皇朝御前暗花之首,宮無痕。
「三統領小心一些,鑄劍主就是敗了此人手中。」一位三災巔峰的強者開口,提醒道。
「那個老傢伙太老了,還能揮得動劍嗎?」
宮無痕陰柔一笑,旋即合攏手中的紅傘,右手抬起,微笑道,「殺。」
一聲令下,諸教聯軍兵如潮湧,集結眾多大教的精英戰力,即刻起殺。
戰局之中,黑衣黑眸的魔身殺體,神色不見任何波動,一頭黑髮隨風獵獵,無情的眸,映照地唯有地獄的影。
魔身動,赤練劍上凶煞之力溢轉,劍開黃泉路,眨眼血潑塵。
凜殺的影,無情無聲無感,劍起,魂飛,劍落,魄散。
殺業繚繞的劍,威勢驚世駭俗,四千年前的噩夢再現,魔禍撼世,赤練引殺,一劍,一劍,兵毀人亡。
方才開始,便現出潰敗之兆的聯軍,節節敗退,難擋兇兵之威。
「一群廢物。」
宮無痕見狀,冷哼一聲,手一揮,神鋒出,暗金的劍,逼命而出。
魔身有感,回劍擋招,但聞砰然一聲,荒野塵沙飛揚,塵沙中,雙劍數度交鋒,火光,殺光,四溢震盪。
「天洗迎月。」
快劍交鋒數招,宮無痕手中劍轉,爐頂之招,天洗之劍,一展陰月之招。
剎那間的風起,漫天陰氣瀰漫,滾滾捲動,一輪冷殘的陰月在劍上隱現,劍出陰寒,化氣為冰。
魔身擋招,雙劍對碰的剎那,兇劍之上,寸寸暗色的寒冰蔓延,直達右臂。
陰毒入體,魔身滯轉,行劍受制。
「死吧。」
雙劍冰封,宮無痕左掌巨力,一掌拍向前者天靈。
卻見,魔身周身殺氣狂亂,魔火升騰,劍鋒一轉,退出半步。
「魔式,血焰。」
折返而回的劍,血焰如浪,一劍揮斬,滿目驚世殘紅。
宮無痕接招,砰然一聲,嘴角染紅,連退數步。
「呃……」
兩人四周,一聲聲慘呼,血焰餘波瀰漫,摧枯拉朽,焚化十數人。
殺體現魔威,知命最無情的一面,魔化的人性,此刻盡顯無疑,劍鋒所至,不留生魂。
魔威出乎想象,宮無痕神色終於凝下,腳步一踏,縱身而起,納月華陰力,化斬魔之招,劍鋒轉動,墜天而下。
魔身殺體不閃不避,揮劍迎上,剎那之間,狂嵐怒濤湃然盪開,殺業,陰力劇烈碰撞,天地遭劫,沙漫如海。
雙強之戰,劫波浩蕩,修為稍弱者,難承這恐怖的餘波,紛紛爆體,紅染荒野。
「魔,可笑!」
宮無痕揮動天洗神兵,招招狠辣,招招逼命,陰柔的臉上,盡是蔑視與嘲諷。
快劍的交鋒,刺啦一聲,魔身左臂,衣衫裂開,失去鳳源的殺體,極速不再,受困生命鋪成的重重殺局中,竟是首度落入下風。
「魔式,天泣。」
戰局僵持,魔身面露一絲不耐,赤練兇劍煞氣激盪,劍上血光盛極,點點光華,落血成雨,雨化萬劍,悲泣的劍聲,斬開周圍困殺之局。
「呃……」
劍雨落至,千丈之內,數以百計的身影炸開,僥倖活下來者,亦紛紛嘔紅。
宮無痕腳步踏轉,避開一道道劍雨,然而,劍雨萬千,難以盡避。
避無可避之時,天洗神劍擋向血雨,砰然一聲,暗花之首再退數步。
「殘月有晴。」
不甘戰局潰敗,宮無痕再運爐頂之招,劍上陰氣急轉沖天,殘月之影轉化,漸漸圓滿。
「廢招。」
魔身面露失望,身動,劍過,血焰焚世,瞬間斬落殘月。
月未圓滿,反噬自嘗,宮無痕飛出,披髮染紅,踉蹌數步,再度嘔出一口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