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
白雲練點了點頭,平靜道,「你可以走了,她在我這裡不會有事。」
「那便拜託姑娘了。」
寧辰面帶歉意地看了一眼床上的小女孩,心中一嘆,旋即轉身離去。
趙家,太上閣,一封密報放在眾人身前的桌上,讓在場氣氛變得凝重起來。
「誰去。」趙清揚開口道。
「此魔實力非比尋常,太上閣中除了幽蘭外,也只有二長老能與之匹敵。」座下,一位老者平靜道。
「憑我一人,想要敗他,很難。」座席首位,一位中年男子誠實道。
「不必勉強,你只需帶人拖住他即可,一旦發現他的蹤跡,立刻通知我。」趙清揚道。
「大長老要親自出手?」另一位太上詫異道。
「除此之外,還有其他辦法嗎?」趙清揚淡淡道。
眾人沉默,幽蘭重創,宗主那一脈的力量又無法動用,的確只有大長老親自出手,才有把握。
趙家三口天弓,除了十數年前便已遺失的星痕,大日神弓一直由宗主一脈掌握,而陰月弓則由太上閣鎮守,可以說,陰月弓的存在,是太上閣抗衡宗主一脈勢力的關鍵,必須要儘快奪回。
天機城,一座接天的高臺上,當代天機子看著迷霧中的天機,突然,嘴角一滴滴鮮血落下,染紅衣衫。
妖魔亂世,皇朝有難了。
「派人告訴趙家宗主,他要找的那些人,在燕雲山。」
算天河開口,將從天機中窺得的一絲清明傳了出去。
與此同時,青奚湖下游,連日大雨,湖水氾濫而起,即將決堤的時候,堤上,白色佛袍綻放出耀眼的光芒,化為一座無形的屏障,擋住了傾瀉而下的湖水。
「佛祖顯靈了。」
下游的村子中,一位位百姓跪下,看著遠處的神蹟,面露激動之色。
山下古寺,大雨中,菩提鑄塔,已完成了將近三分之一,再現的鎮妖塔,將為人間掃平妖魔之禍。
塔身上,佛性圓融,佛光閃耀,佛以佛血澆築,讓佛塔上的靈光越發清晰。
趙家議事堂,素衣現身,主座之上,趙騰空看著眼前年輕人,手一揮,一封天機閣的信飛到了前者手中。
「燕雲山。」
寧辰看著信上的地點,眉頭一皺,問道,「何時出發。」
「為防夜長夢多,今晚便出發。」趙騰空正色道。
寧辰點頭,走在座下的一張椅子上坐下,不言不語,靜等黑夜的到來。
太上閣,一位趙家弟子走來,在趙清揚耳邊說了幾句,旋即恭敬退了下去。
「那位姓白的年輕人來了。」趙清揚開口道。
「如此說來,天機城找到趙流蘇的蹤跡了。」一位太上面露異色,道。
「十有八九。」趙清揚點頭道。
「真是快啊!」
座下首位,中年男子輕嘆道。
燕雲山,烏雲密佈,漆黑的夜色下,一道道身影出現,無聲無息,旋即沒入山中。
半個時辰後,約定的地點,一道道身影再度匯聚,互相看了一眼,搖了搖頭,道,「沒有。」
眾人之首,趙騰空神色陰沉,怎麼會沒有,天機城的推衍之術,從來都不曾出錯。
「莫非是訊息走漏,那些人轉移了地方。」寧辰眉頭輕皺,問道。
「不應該,這個訊息只有極少數幾個人知道,且都是可信任之人。」趙騰空回答道。
「有一個不可信的人。」一位趙家強者輕哼一聲,道。
「不要胡說,白先生從知道訊息開始,便一直在議事堂等著,一步都沒有離開。」趙騰空輕斥道。
寧辰沒有在意他人的懷疑,思考片刻,道,「下一次天機城再來訊息,宗主不必再等我,動身之前,派人將地點告訴我便可。」
趙騰空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道,「先生的意思,我明白了。」
「我還有事,先行一步,後會有期。」
話聲落,素衣離去,瞬息之後,消失在黑夜中。
「宗主,他的話是什麼意思?」先前開口的趙家供奉不解道。
「他在提醒我,趙家可能有叛徒。」趙騰空沉聲道。
太上閣,燈火跳動,一道身影站在房間中,靜等訊息傳來。
夜色將盡時,遙遠的夜空中,一抹微不可察的金光直衝天際,房間中的身影瞬間消失不見。
三千裡外,距離鑄劍山莊不遠處的荒野上,三弓交錯,拖戰困魔。
戰局外,太上閣第二太上,趙飛霄揮手握弓,一口金光熠熠的古弓顯化,弓開一瞬,數以千百計的箭光碟旋入空,下一刻,化為一道道箭雨落下。
轟然一聲,方圓千丈應聲陷落,一座箭光天牢出現,鎖困魔身。
箭牢中,黑衣身影看著眼前四人,眸中冷意閃過,計劃了這麼久,終於等待了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