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內,北原,茫茫雪白,一座亙古長存的峽谷中,神閣矗立,天音兩字,映照至極大道。
神閣之後,未知的空間中,一座巨大的音磨前,雙肩琵琶骨被鎖鏈穿過的白衣女子推著天音道磨,大道之音輕輕奏響,天地共鳴。
「師尊,她為何會答應推動音磨。」神閣內,舞清影開口道。
「她想替一人續命,吾與她的交易,她只要答應幫忙推動音磨,吾便替那人續命。」天音閣主平靜道。
「師尊可看出,此女似乎失去了一些記憶?」舞清影輕聲道。
「太上忘情,可惜,她忘卻了前事,卻依舊斬不斷最該忘卻的情。」天音閣主淡淡道。
「情,傷人,傷己。」舞清影輕嘆,道。
天音道磨前,女子一步步繞著音磨前行,被鎖鏈穿透的琵琶骨,三年時間,已無血水沁出,大道惜音,每一聲都是鮮血澆築而出。
青絲凌亂,隨意的垂落身後,一身白衣,血跡斑斑,暮成雪,荒城千百年來資質最出眾的紫胤皇室後裔,為了荒城,走上忘情之路,然而,最終還是逃不脫宿命的輪迴。
與此同時,魔輪海外,驚世之決,傳奇一人戰雙尊,無盡劍壓,在天地間澎湃,最強的劍,只求證得劍上劍。
妖佛,紫天宮,神明離去後,五域最大的受益者,奪神州本源,踏出了至關重要的半步,只差一絲,便可跨越人類最後的界限。
超越至尊頂峰的雙尊,毫無疑問已是人間最強的存在,聯手之下,九天怒雷激盪,再現浩劫之兆。
最極端的對戰,傳奇不畏生死,雙劍挑上雙尊,一身劍意,提至人生最極限,為證劍,拋卻一切。
「妖言佛法,邪語度世。」
妖佛手中禪杖頓地,周身邪元極盡升騰,無窮無盡的邪氣從天地間匯聚,形成暗色的世界,困鎖戰局。
「紫氣東來,神武法相。」
紫天宮亦催動一身驚世駭俗的功體,翻掌擎天,武神臨人間。
最強的招式,最沉重的壓力,傳奇一聲長喝,黑髮狂舞,手中沙劍散形,風中現劍,劍劍無形,劍劍無蹤。
掠動的青衣,掠動的沙劍,是快,還是快,邪元世界中,武神招式亦攔不住至極的劍,一身戰力全開的傳奇,強大到一個讓人恐怖的地步。
妖佛,紫天宮眼見對手能為震撼,身影閃過,逼命而上。
轟然交接的三人,周圍餘波無盡激盪,遭受毀滅大劫的天地再度崩潰,百里方圓,山沉地落。
沙塵之中,紫天宮掠出十丈,看著前方青衣男子,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五域上,竟還有如此驚人的強者。
戰局內,妖佛,傳奇極致交鋒,邪元無盡的妖中佛,周身法印不斷盤旋,如同少年般的身體卻有著翻山倒海之力,每出一招,便有千丈大地陷落下去。
面對至邪毀世威能,燕親王手中凝淵黑光大盛,封印之劍,再現禁武風采。
湮滅,吞噬,正與邪,此刻再難分,不斷交併的極威,戰至天地傾落。
強,無可辯駁的強,超出了人間武者的認知,原來,人類的武道竟能修至如此可怕的地步,原來,手中之劍練到極致,竟真的可以斬魔誅佛。
「你只有不到半尊的修為,這樣的頂峰,能撐持多久呢!」妖佛翻掌撼劍光,冷聲道。
「殺你們的時間,足夠了。」
燕親王揮劍,劍上飛沙狂卷,沙劍瀰漫天地,每一粒沙,都是一口劍,凜然劍意,逼魂索命。
妖佛結印擋沙劍,狂暴一聲響,佛衣染硃紅。
另一邊,紫天宮窺得一瞬之機,身影掠過,掌縮後心,逼命而至。
嗡,一聲劍鳴,劍架之中,止戈飛出,砰然擋下前者掌力,傳奇回身,握劍,一劍震天闕。
紫天宮擋劍,砰然一聲,退數步,血氣一陣翻湧。
「不差。」
話聲間,紫天宮浩元再提,紫氣浩蕩三千丈,宛如一尊大龍現世,駭人威壓,人世顫慄。
妖佛同時納元提氣,邪語輕唱,佛言瀰漫,撼世邪能,再現人間。
世間至強的雙尊,功體催至極限,強不可撼的威壓,在烏雲下沉沉擴散,相隔千里,都能感受到那種毀滅般的壓力。
「三劍共天,生死同契。」
心知雙尊來招不凡,燕親王並指點鋒,凝元、止戈盤繞而起,沙中三劍,化為劍虹,破空而出。
三招對碰,硃紅染沙塵,沙中劍,劍勢未至,穿心而過。
「呃……」
一聲悶哼,妖佛連退數步,心口鮮血泊泊,灑落大地。
然而,下一刻,驚人的一幕發生,重創的妖佛,心口前邪元擴散,致命之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修復。
「不死之身。」燕親王眸子微眯,緩緩道。
「訝異嗎,太晚了。」
妖佛冷哼一聲,妖掌一翻,九天邪靈降臨,陰森喪亡氣息,狂亂激盪,直讓人感受到末日再臨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