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辰重新收回身體控制權,平靜道。
「只好如此。」四十九人應道。
寧辰縱身入神宮,不多時,邁步走出,身子閃過,掠向白蛟離開的方向。
半刻鐘後,兩人匯合,一同朝著中州趕去。
月落日升,晨曦照落時,寧辰回到競鋒城,沒有掩飾行蹤,直接朝著議事殿走去。
議事殿,聽聞知命歸來,眾尊齊聚,神色間,頗多不自然。
「軍師。」
寧辰入殿之時,一位位至尊起身,客氣行禮道。
「不用多禮,坐吧。」
寧辰只當是不記得前日之事,走上前,開口道。
主座上,趙流蘇看著下方諸尊,嘴角彎起一抹冷漠的弧度,什麼也沒說。
「我來,是想和各位說兩件事,一是,天府劍尊已邁入踏仙境,另一件事,妖佛死了,妖廟滅了。」寧辰淡淡道。
座下眾尊聞言,神色一震,劍尊邁入踏仙境,他們已猜到,但,妖佛之死,他們一無所知。
這兩天,天府劍尊一步也沒有踏出天恆城,那麼,做出此事之人,便只有一個,知命侯!
可是,知命侯的實力,真的已經強到了如此地步?
寧辰沒有理會眾尊怎麼想,繼續道,「事情說完,還有一句話,我想要問各位,和平,你們想要嗎?」
座下,離山尊眸子一凝,道,「軍師,和談已結束,天府莫非要背信嗎?」
「武者起誓,天地見證,若要背信,吾想,他們要先做好承受天罰的準備。」一旁,玄真尊冷聲道。
寧辰淡淡笑了笑,道,「我明白了,各位,可否退下,讓我與盟尊說幾句話。」
眾尊應下,旋即陸續離開,將空間留給兩人。
「軍師,紫天宮呢?」趙流蘇開口,問道。
「逃了。」寧辰應道。
「可惜。」趙流蘇輕聲嘆道。
「我很好奇,前日那一箭,盟尊的目標究竟是何人。」寧辰平靜道。
「軍師認為呢?」趙流蘇面露微笑道。
「我也不知,不過,拋卻意外出現的劍十一,只憑當時的形勢,盟尊那一箭的立場,當真有著決定性的作用。」寧辰雙眼眯起,道。
「哦?願聞其詳。」趙流蘇眸中閃過異色,道。
「很簡單,盟尊那一箭,想殺的人若是在下,當時的情景,知命恐怕難逃一劫,若瞄準的人妖佛或紫天宮,我想,他們雖不會有事,但也很難再困住在下,可惜,劍十一齣現,讓我再也難以斷定盟尊的立場究竟為何。」寧辰回應道。
「軍師過謙了,我想,即便沒有劍十一,他們兩人想殺軍師,也不是一件容易之事,同樣,我那一箭,最多隻能是錦上添花或落井下石,並不能起決定性作用。」趙流蘇道。
「所以,盟尊才會一直不出箭。」寧辰眯著眼道。
「也許吧,軍師應該清楚,兩境和談後,五域中,想借機除掉你的人,不在少數,多一個,少一個,于軍師而言並沒有什麼影響,我當時的舉動,只是順應人心罷了。」趙流蘇微笑道。
「趙流蘇,你真正成長了,不再是當初那個思想單純的小姑娘。」寧辰起身,感慨道。
「過譽,軍師不也說過,經歷,才是人生最好的老師。」趙流蘇應道。
「是從什麼時候?」寧辰再次問道。
「花中蝶回來復仇之時。」趙流蘇回答道。
寧辰沉默,片刻後,點了點頭,邁步走出了大殿。
知命離開,數位人間至尊再次入殿,玄真尊走上前,不解道,「盟尊,知命侯此來,到底是何目的?」
經過前日之事,他們與知命侯之間雖然還沒有徹底決裂,但是,合作的關係,已然名存實亡,後者此行的目的,著實讓人費解。
「他為何而來,已告訴你們,我想,沒有什麼好不懂的。」趙流蘇淡淡道。
玄真尊聞言,眉頭輕皺,就為了說天府劍尊和妖佛之事,還有那一個毫無意義的問題?
趙流蘇沒有再說什麼,不同的人,思想不同,在知命看來,至關重要的一個問題,在諸尊眼中,不過,是一句沒有意義的廢話而已。
道不同不相為謀,從今日起,中州和其他三域的興亡,和知命再無關係。
文軒宮,寧辰走來,看著坐在殿前,無聊等待的小丫頭,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道,「音兒。」
音兒抬頭,看來來人,一下蹦了起來,噘著嘴道,「你怎麼才回來啊,我都等了一天了。」
「抱歉,有些事耽擱了,走吧。」寧辰歉意道。
「嗯。」
音兒快步跑上前,抓住前者的衣袖,一同離去。
「你是不是和那些人鬧翻了?」路上,音兒開口問道。
「恩,教你一件事,白痴會傳染,以後,離他們遠一些。」寧辰輕聲道。
「好。」音兒乖巧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