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行,那吾呢?」
一語落,戰局再度生變,霞光匯聚,一位綠裙的女子走出,山上三師姐,現身戰局。
「席飄絮。」見到來人,趙流蘇臉色沉下,道。
「你們繼續追殺知命侯,這裡便交給吾了。」席飄絮淡淡道。
「多謝!」
步春秋應了一聲,腳步一踏,向前追去。
十尊動,趙流蘇身影急掠,欲要阻擋,然而,席飄絮隨之而動,掌凝浩元,擋下前者。
砰然劇震,雙掌交接,席飄絮退一步,稍落半籌,不過,憑著佛門不滅身,應是擋下前者之路。
「席飄絮,知命侯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非要至他於死地。」趙流蘇怒極道。
「他不死,小師妹便永遠不可能邁入至尊境,而且,佛魔自古不兩立,知命侯已化身為魔,留下早晚會為禍世間。」席飄絮神態冷漠道。
道理難明,趙流蘇臉色沉凝,不再多言,踏步掠身,九魂輪盤顯化,化為一口神劍,斬佛而出。
砰然一聲,兩人再度交鋒,氣流激盪,湮沒兩人之身。
與此同時,重重大軍中,寧辰牽著音兒,一步一揮劍,斷戈,殘臂飛舞,血花飄散間,殺出一條血染之路。
「知命侯,你逃不了。」
掌勁,戟光從後方襲來,寧辰回首擋招,劇烈碰撞中,右臂鮮血泊泊淌出。
「你受傷了。」音兒小臉一急,道。
「無礙。」
寧辰輕聲回了一句,劍上魔火升騰,一劍盪開重戟,旋即身影側過,避過凜身的掌勁,踏步掠影,劍招再出。
「斷空。」
百丈狂嵐,開天裂地,血骨漫天飛散,兩尊接招,染紅,退出數步。
雙尊退,三位尊者錯身再進,沒有間隙的攻伐,再度逼命。
劍鋒擋三尊,回氣不及之際,寧辰嘴角染紅,一聲沉喝,魔濤滾滾盪開。
砰然劇震,三尊劃出數丈,又是重戟隨後而至,冷鋒照眼。
劍戟交鋒,血花四濺,赤練染紅,劍勢卻絲毫未停,魔氣狂亂,恢弘劍壓,地破山驚。
「呃……」
步春秋,元皇同時退出十數步,嘴角鮮血溢位,灑落大地。
另一邊,寧辰受餘波反噬,嘴角同樣溢紅,周身魔氣震盪,出現不穩之兆。
「知命侯,你的路走到盡頭了。」
落宵,碧輝,紅樓三尊再度逼命而上,危急時刻,遠方,藍光疾馳,道劍破空,一劍擋下三尊。
斷臂的身影,再不見滿身酒氣,曾經意氣風發的太白府主,後來間敗於東域劍者傳說,道劍斷裂,道心破損,整日醉生夢死,今日再出,道劍相忘,往事盡歸塵。
「知命侯,走。」太白府主背對知命,平靜道。
「多謝。」
寧辰沒有多猶豫,帶過音兒,迅速朝著珞珈山方向掠去。
「太白府主,你。」看著眼前的擋路之人,落宵尊憤怒道。
「不必多言,來吧。」
太白府主揮手納過道劍,開口道。
「你救不了他,今日,誰都救不了他!」
步春秋冷聲一哼,旋戟縱身上前,轟然斬下。
雙強交鋒,大地翻騰,一道道裂痕縱橫蔓延,直達數千丈之外。
一人拖戰,元皇同時運化氣運之力,掠身而過,掌勢奔湧,撼向太白府主。
「你們繼續去追。」
二對一,拖戰中,步春秋沉聲一喝,戰戟揮舞如風,擋住太白府主馳援之路。
八尊連同大軍繼續追趕,數日謀劃,重重佈置,絕不允許知命再逃出生天。
珞珈山下,大軍源源不斷,殺之不盡,赤練兇劍血光吞吐,煞氣滾滾,驚顫人心。
生死之戰,再無絲毫情誼,唯有殺,殺出生途。
劍聲悽鳴,聲聲悲泣,魔劫在身、久戰力疲的知命一身功體劇烈震盪,越來越不穩。
「你放下我先走吧,他們不會傷害我的。」
看到前者手臂上點點落下的鮮血,音兒一雙大眼睛中沁滿淚水,語帶哭腔道。
「不說傻話。」
寧辰應了一句,輕喝一聲,揮劍點鋒,頓時,魔濤翻滾如浪,一劍映月,九天烏雲急聚,雷霆大作。
「魔式,葬天。」
一劍入地,九天落神雷,十方大地應聲塌陷,無窮無盡的劍意急劇擴散,所過之處,山崩地落,血流成河。
就在知命陷入生死危機之時,遠方數百裡外,一抹青色衣裙的倩影出現,柔美的容顏盡是焦急,疾速朝著戰局方向掠去。
青檸,知命今世最後的親人,身如飛蛾,劃過黑夜,趕向生死殺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