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親王正色道。
「客氣。」
牧長歌平靜應了一句，手一揮，聽天闕飛出，沒入遠方聖殿。
「東域劍者傳說，果然有經天緯地之才情，今日得見，朝天曦佩服。」
天府星尊走來，容顏上閃過一抹感嘆，劍上之路，艱難崎嶇，能走出一條完全屬於自己的路，這樣的人，當真可怕。
至少，這麼多年來，大夏傳奇，是她見過第一位完全沒有修過其他任何功法的劍者，以劍為招，以劍創招，驚才絕豔，一代天驕。
「天府星尊。」
燕親王目光移過，看著眼前的女子，平靜道，「昔日本王那晚輩多有得罪，星尊能留他性命，本王替他謝過。」
「不用。」
朝天曦搖了搖頭，道，「知命侯能從吾手中留得性命，非是吾留手，而是他自己努力的結果，況且，天府星能保住，知命侯居功至偉，是吾天府最大的恩人。」
「哦？」
燕親王聞言，微微詫異，道，「以那小子當時的實力竟能從星尊手中留的性命，看來，當初撞破冥王結界，讓星尊的功體重創不輕。」
「有得有失罷了。」
朝天曦輕嘆了一聲，目光看到不遠處的少女，面露異色道，「這位是？」
「阿蠻，昔日東域蠻朝的小公主。」燕親王誠實道。
「心性澄明，武學奇才。」
朝天曦眸子微微眯起，讚歎道，「當初為尋找知命侯的弱點，吾倒是讓人查過他身邊的人，這個小姑娘吾聽說過，與知命侯當真是郎才女貌的一對。」
「可惜，那小子不知道珍惜。」
燕親王面露遺憾，旋即一閃即逝，看著一旁的少女，道，「阿蠻，過來見過星尊。」
阿蠻聽話地應了一聲，旋即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禮，道，「見過星尊前輩。」
天府星尊頷首，纖手抬起，一絲絲本源氣息匯聚，點向眼前少女眉心，輕聲道，「知命侯的恩情，吾沒有機會當面還了，便還與你吧，日後你們若相見，替吾向他道一聲謝。」
「好。」
阿蠻點頭應下，道。
「還有一事。」
朝天曦面露猶豫，想了想，還是說道，「當初，知命侯留下魔身助界內抵抗吾天府的入侵，吾觀界內諸教對於知命侯頗多忌憚，讓他小心一些。」
「已經晚了。」
牧長歌開口，道，「星尊昏迷的時候，吾曾過去一趟界內，那位青檸姑娘死在了知命侯面前，現在的知命侯已徹底入魔，再也不復當年的模樣。」
「青檸姐姐沒死。」
阿蠻忍不住插話否認道。
「嗯？」
牧長歌聞言，目露異色，道，「怎麼回事？」
「此事頗多曲折，非是一兩句話能夠說清，不過，現在能確定是青檸還有一分生還的希望，就看青檸自己求生的意志夠不夠強了。」燕親王平靜道。
牧長歌微微頷首，道，「若真是如此，知命侯或許還有一絲回頭的可能，當初故水憑欄一戰，吾所見到知命侯，當真已看不到一絲人世情感，至悲失心，可見那位青檸姑娘出事，對他的打擊有多麼大。」
「中州諸教也為此事付出慘痛的代價，誰是誰非，已沒有評判的必要，寧辰是本王看著成長起來的，論修煉天賦，可能確實不怎麼樣，不過，內心的堅強卻不是他人能及，這一次的打擊，不會擊倒他，至少，那位地府的羅剎女醒來之前，他的路還要繼續走下去。」燕親王應道。
「起死回生之法，知命侯也曾向吾詢問過，其實，事實怎樣，吾等都知曉，世間絕對不可能有讓人復生之法，吾擔心，到了最後，知命侯發現自己走過的路都只是徒勞，又將如何痛苦。」朝天曦輕聲嘆道。
「無礙。」
燕親王開口，道，「寧辰比任何人都聰明，世人都知道的事情，他定然比誰都清楚，修煉一途本來就是逆天而行，或許，在這條路的盡頭，還有著吾等不知道的領域存在，就如同那位冥王，人間有神，不也是一件讓人無法接受的事情嗎。」
「期盼奇蹟嗎？但願他所尋找的奇蹟真的存在。」朝天曦衷心祝願道。
燕親王頷首，道，「此間之事已了，本王就不再打擾了，先行告辭，有緣來日再見。」
「再會。」
朝天曦和牧長歌點頭，也沒有多留，道。
一旁，阿蠻背起劍架，跟著前輩邁步朝著天府聖地之外走去，宛如來時，不留一絲風塵。
看著兩人漸遠的背影，牧長歌目光看向身邊星尊，道，「星尊既然醒來，吾的任務便也結束了，還望星尊暫時允許吾離開一些時日。」
「嗯。」
朝天曦面露感慨，道，「你去吧。」
牧長歌最後看了一眼遠方的身影，旋即腳步一踏，化為一道流光沒入了聖地最深處。
「師尊，劍尊神色似乎不太對。」席木槿走來，眸中閃過不解之色，道。
「劍十一敗了。」
朝天曦輕輕一嘆，道，「若為師沒有猜錯，長歌此次離開，是要準備全力衝擊劍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