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風雪激盪,十餘道身影從四面八方出現,手持長劍,冷血逼命。
訓練有素的殺手,出招狠辣無情,方一現身,劍光已至素衣周圍。
宛如靜止的時空,雪花在空中飛舞,十五道劍光中間,素衣靜立,手持青竹,神色不見任何波瀾。
一瞬之後,時空恢復,素衣身動,目不可視的身影,再出現,硃紅染青竹。
風停,雪止,難以置信的十五道身影,怦然倒地,一身鮮血泊泊淌出,染紅身下雪花。
不遠處,一身粉衣的紅菱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神色間盡是震撼,此人到底是誰?
「留你性命,回去報信吧,告訴你的主子,今日之事,不會就此結束。」
寧辰冷漠地回了一句,邁步朝著竹林之外走去。
竹林外,馨雨安靜地等待,看到前者出現後,邁步走上前去。
「我們暫時不走了。」
寧辰看著眼前女子,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道。
「嗯。」
馨雨點頭,走與不走,都無所謂,他在哪裡,家便在哪裡。
兩人離開,原路返還,既然麻煩躲不掉,那便將麻煩徹底解決。
竹林,大戰結束不久,一道流光出現,趙裹兒停步,看著倒落雪地上的一道道身影,眸子狠狠一顫。
「小姐。」
紅菱跪地,神色間的震驚依舊難以消去。
「誰讓你們擅自出手的。」趙裹兒厲聲道。
「是大人的命令。」紅菱低著頭道。
趙裹兒聞言,雙手緊攥,這次真的麻煩了。
「看出他何等修為了嗎?」
趙裹兒壓下心中怒氣,開口道。
「沒有。」
紅菱搖頭,眸中盡是驚恐道,「甚至連出招都沒有看到,一回神,他們就全死了。」
「什麼!」
趙裹兒面色一變,這可都是先天之上的死士,竟是一招都擋不住。
「糟了,立刻跟我回去。」
想到什麼,趙裹兒急聲吩咐了一句,旋即動身朝著落日城趕去。
落日城,城東小院,寧辰將肩上包裹放下,目光看著身邊女子,微笑道,「我去解決一些麻煩,你留在家裡不要出去。」
「嗯。」
馨雨輕應,神色溫柔道,「我做好飯等你回來。」
「好。」
寧辰點頭,旋即邁步朝院外走去。
城主府,趙鴻雲靜坐堂中,看著從西疆傳來的元武侯密令,眸中露出凝色。
就在這時,趙裹兒趕回,急速掠入堂中。
趙鴻雲見狀,眉頭輕皺,道,「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有什麼事嗎?」
「父親,有大麻煩了。」趙裹兒急聲道。
「什麼大麻煩,你在胡說什麼。」趙鴻雲輕聲斥道。
堂外,紅菱也趕了回來,一言未語,直接跪了下來。
趙鴻雲目光看向門外之人,開口道,「任務辦的怎麼樣?」
「啟稟大人,全都死了。」紅菱叩首道。
「你說什麼!」
趙鴻雲臉色一沉,這怎麼可能。
「父親,我提醒過您,不要輕易對此人出手,我們對他的瞭解太少了,他既然選擇離開,就放他離開便是,為何非要趕盡殺絕。」趙裹兒氣急道。
「誰知道他是不是探子,只有死人才不會洩露訊息。」趙鴻雲沉聲道。
「竹林我已去過,那些人全都是一劍封喉,父親,能一招將十五位先天全都殺死的人,又豈是我們能夠招惹。」趙裹兒無力道。
「一招?」
趙鴻雲震驚道。
「嗡。」
趙鴻雲話聲方落,突然,城主府中,劍聲鳴動,守衞的侍衞臉色全都一變,腰間佩劍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
「不好。」
趙裹兒身子一震,看向堂外,面露驚駭,他來了。
眾人震驚的目光中,府前,一道素衣邁步走來,神色雖平靜,卻自有一股難言的威嚴壓在眾人心頭,讓人難以喘息。
「我讓你帶的話,帶到了嗎?」
堂前,寧辰停步,目光看向地上跪著的粉衣女子,平靜道。
紅菱心中一顫,身子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看來是帶到了。」
寧辰目光移過,看著堂中的中年男子,道,「身為朝廷三品官員,暗中培養死士,濫殺無辜,百姓用賦稅養的都是你們這樣的父母官嗎?」
「你究竟是何人!」趙鴻雲沉聲道。
「我是什麼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將會有什麼樣的下場。」
寧辰淡淡說了一句,左手一握,不遠處,一位侍衞的劍飛出,沒入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