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鸞直起身,繼續朝著前方明字間走去。
房門敲響,得到回應後,紅鸞推門走入房間,將手中古琴放了下來。
「琴藝有長進,不過心緒不靜。」曉月樓主平靜道。
紅鸞輕輕點頭,沒有辯駁。
「你在擔心他?」
曉月樓主沒有抬頭,精心整理著花草,道。
紅鸞再次點了點頭,沒有辯駁。
「你可知道,他的心永遠不可能會有你,他是知命侯,天下間最重情卻也是最無情的人。」曉月樓主提醒道。
「我知道。」
紅鸞輕聲應道。
「你明白便好,百餘年的風霜,已讓他無力再去付出一份情,在這個天下間,對任何人動情都可,唯獨此人不行。」曉月樓主淡淡道。
天下唯道知命侯,現在的知命,恐怕已收起了所有的心思,一心踏仙,不論勝敗,當盡此生之力。
紅鸞靜默,眸中微微黯下,輕紗遮去的美麗容顏再無人欣賞,也不想再為任何人開啟。
曉月樓外,紅衣出現,一步步走入酒樓,與掌櫃打過招呼後,繼續朝著二樓走去。
天字間前,林玉貞看著走來的紅衣身影,眸子微微一縮,怎麼回事?
亂之卷遮去的境界,難以明辨,然而,林玉貞還是能感受到,眼前之人,氣息較當初有了很大的不同。
「殿下,讓你久等了。」寧辰開口,輕聲道。
「成功了嗎?」
林玉貞沒有說其他,直接問道。
寧辰輕輕搖了搖頭,道,「失敗了。」
林玉貞聞言,身子一震,片刻後,回過神來,臉上露出歉意之色,道,「是本王唐突了,不過寧兄也莫要灰心,以你的實力,這一步早晚能夠成功踏出。」
「多謝殿下吉言。」
寧辰淡淡笑了笑,神色並沒有太多渡劫失敗的氣餒,這個結果,他並非沒有心理準備,凡人踏仙,若是如此簡單,便沒有難如登天之說。
失敗了,再尋找辦法便是,他的路,還沒有斷。
「寧兄有如此心態,看來,不需要本樓主再說那些客套的安慰話了。」
明字間中,曉月樓主停下手中之事,開口道。
寧辰、林玉貞邁步走入明字間,紅鸞朝著兩人行了一禮,退下準備茶水。
曉月樓主走到一旁的銅盆前,清洗去手上泥土,平靜道,「兩位請隨意坐。」
「多謝。」
寧辰、林玉貞應了一聲,在桌前坐下。
曉月樓主拿過白布擦乾手上清水,轉身走到桌前,道,「寧兄,踏仙劫的感覺如何,與你相助別人時有何不同?」
「不可同日而語。」
寧辰如實應道,「不經歷踏仙,不知天威何等可怕,天若不允,人力著實渺小的不值一提,或許,我該再想其他辦法了。」
明字間外,紅鸞端著茶走來,聽到兩人談話,神色越發黯然,寧公子的心,果真再也裝不下踏仙之外的任何事情。
房間中,曉月樓主感受到外面的氣息,開口道,「紅鸞,茶都要涼了,還不進來?」
門口,紅鸞身子一震,強行壓下心中思緒,走入房間,將茶水放下,一一斟好,輕聲道,「抱歉,一時想事情有些失神,樓主、殿下、寧公子,請用茶。」
「多謝。」
寧辰、林玉貞客氣回應道。
紅鸞微微一笑,沒有多留,轉身退了下去。
曉月樓主端起茶水,輕品一口,繼續道,「寧兄可要有心理準備,踏仙失敗,功體必會受龍門鎮壓,之後,每動一次手,龍門之力便會更強一分,直至有朝一日,修為徹底被龍門封印,所以,從今往後,若非不得已,寧兄切莫再輕易出手。」
「我明白。」
寧辰點頭,道。
一旁,林玉貞聽過,冷峻的臉上閃過一抹感嘆,道,「寧兄,此次劍閣論劍,你手中的誅仙劍和陷仙劍肯定會引得多方關注,你要有心理準備。」
寧辰頷首,道,「論劍非是較武,不一定非要出手,只要劍閣和參與論劍的諸方強者不咄咄逼人,我不會隨意生事。」
這次劍閣論劍,對他來說也是一次機會,劍閣傳承久遠,善劍,善品劍,善鍛劍,當初,星魂與本命劍在天罰中受損,至今無法修補,或許能夠藉著這個機會重新鑄造雙劍。
對面,曉月樓主喝著杯中茶,平靜的眸子中閃過點點光華,前不久,他已用明之卷推演過,兩人此行,大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