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煙霞沉默,一將功成萬骨枯,雖是殘酷,但很多時候,的確是沒有選擇的選擇。
她雖出身皇家,但是,依舊做不到知命這般決絕,有時,她的無法想象,一個至情之人,要怎麼做才讓自己下得了如此狠心。
就在佛山覆滅,萬魔受困之際,遠在無盡空間外,一顆被冰天雪地覆蓋的生命大星上,素衣的身影默默睜開雙眼,起身朝著遠方佛山方向恭恭敬敬行了一禮,送別當代佛山之主。
「怎麼,後悔了?」
虛空捲動,一抹粉色倩影走出,臉上始終掛著魅惑眾生的笑容,雖是佛女,更似妖魔。
感受到來人的氣息,寧辰並沒有太多意外,直起身,看向前者,平靜道,「我既安排了今日之局,便不會後悔,愛染,未來重建佛國的責任,便交給你了,你是佛女,是最好的人選。」
「樂意效勞。」
愛染明王臉上露出一抹明媚的笑容,道,「你讓天佛主遣散佛山眾弟子,便是這個目的嗎?」
「嗯。」
寧辰點頭,道,「佛國傳承不能滅,天佛主是佛國象徵,無論如何,都不可能逃過這一劫,但,他的弟子們可以,如今魔宮眾將皆受困佛山,佛山的萬千弟子也有了時間隱匿自己的行蹤,他日佛國重建,他們便是你最大的助力。」
「寧公子,多謝了!」
愛染明王盈盈一禮,微笑道,重建佛國是大功德,一旦成功,她所得到的功德和信仰之力,足以讓她窺見邁入第四境的契機。
寧辰沒有再多說什麼,盤坐下來,繼續養復傷勢。
「寧公子,對於今後的安排,你沒有要交代的嗎?」愛染明王輕聲道。
「等!」
風雪中,傳音響起,一字之後,再無他話。
愛染明王眸中異色閃過,點了點頭,也沒有再問,身影淡去,消失風雪之中。
地府大陸,閻羅王殿中,眾位閻羅尚未迴歸,王殿內,音兒和阿蠻坐在桌前,糕點擺了整整一桌子,看上去讓人眼花繚亂。
「小師孃,我們再去看看寧辰吧。」音兒一邊往嘴裡塞糕點,一邊說道。
「還是不要了。」
阿蠻搖了搖頭,道,「他現在有不死神樹本源護體,傷勢過不了太久就會複原,等他傷好了,自然就會回來,我們總是過去,反而會打擾他的。」
「哦。」
音兒輕輕應了一聲,大眼睛看著身前人,道,「小師孃,為什麼你看上去一點也不著急佛山的情況呢?」
「因為佛山的結局早已無法改變。」
阿蠻輕聲道,「音兒,你師父雖然很厲害,但是,卻不是無所不能,現在,佛山或許已經亡了,不過,魔宮也不會討得好去。」
音兒聞言,神色一震,面露驚訝之色。
兩人交談聲剛落,十殿上空,隆隆震動響起,星辰移位,眾閻羅一一回歸。
閻羅王殿前,眾人走來,摘下面具,露出一張張熟悉的面孔。
音兒起身,大眼睛好奇地看著眾人,等待答案。
看到小丫頭期待的目光,沐千殤心中一嘆,開口道,「佛山亡了,魔宮重創。」
音兒聽過,目光驚訝更濃,轉身看向身前女子,眸中閃過異色,原來,小師孃什麼都知道,只是配合師父不問、不說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