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族聖女。」
看到來人,眾人皆是一驚,不敢得罪。
「是他?」
瀟瀟看到小溪邊的身影,眸子一震,驚訝道。
「姐姐認識嗎?」
一旁,婉兒輕聲道。
瀟瀟點頭,應道,「他就是九幽王的弟子,只是,他現在不該在原始魔域嗎,怎會淪落至此。」
婉兒聞言,目光這才認真地看向溪邊男子,片刻後,邁步走了過去。
小溪邊,被鮮血染紅的溪水,如此悽豔,婉兒走上前,待查探過其情況後,沒有任何嫌棄,將渾身血汙的寧辰背了起來。
「姐姐,我們回去吧。」婉兒輕聲道。
「嗯。」
瀟瀟頷首,應道。
兩人離開,眾人讓開道路,誰都不敢阻攔。
狐族是王族,他們不能得罪。
青丘秘境,兩人歸來,婉兒看向身邊之人,輕聲道,「他中毒不輕,急需療傷,我就不跟姐姐回去覆命了。」
瀟瀟眉頭輕皺,卻也沒有多說什麼,點頭應下。
兩人分開,一人前去覆命,一人朝著不遠處的青竹小院走去。
不多時,青竹小院中,婉兒揹著昏迷的寧辰走回,推開自己的房間,將後者放在了床上。
染血的素衣,將女子整潔的衣衫染上血色,婉兒卻仿若不知,小心為床上男子褪去溼掉的衣衫。
床榻上,寧辰周身燥紅異常,鮮血不時從崩裂的皮膚溢位,染紅床單。
「欲毒嗎?」
婉兒看著前者,輕聲呢喃道。
要解開欲毒,辦法其實並不難,只是,她不願意。
第一次見面,便讓她將自己交給他,她做不到。
不過,除了這個辦法,要想解開欲毒,代價不菲。
「我會救你的,希望你今後不會負我。」
婉兒伸手劃破白皙的手腕,鮮血泊泊淌出,落在前者身上。
論起魅惑人的本領,狐族才是天下第一,對於欲毒的瞭解,她們不遜色於任何人。
她身上,流淌著狐族之王的血,對於欲毒的抗性,少有人能夠企及。
鮮血落在寧辰身上,順著裂開的肌膚點點滴滴滲入,抵抗著欲毒的力量。
狐族王血離體,婉兒臉色漸漸變得蒼白,顯然,血氣的流失,對其影響極大。
「婉兒!」
就在這時,青竹小屋外,狐族天女瀟瀟出現,看到房間中的情形,臉色一變。
不由分說,瀟瀟立刻走入房間中,抓過前者之手,封住其傷口。
「你瘋了嗎,損失這麼多血氣,你的根基會毀掉的!」瀟瀟看著自己的胞妹,怒聲道。
「他未來會是我的夫君,所以,我必須要救他。」
婉兒有些疲憊地笑了笑,掙脫開來,旋即再度劃開手臂,將鮮血一點一點塗滿知命周身。
王血入體,融入寧辰體內的天魔王血,兩種不同的王血融合,竟是出人意料的沒有產生排斥,一點一滴驅除其體內的欲毒。
隨著血氣一點一滴離開己身,婉兒身後,九條白色狐尾虛影出現,轉瞬之後,一尾消失,化為星光散離。
身後,瀟瀟見狀,眸子狠狠一縮,九尾!
同一時間,狐族之王、眾位長老全都感受到了青竹小屋的變化,神色劇變。
怎麼可能,婉兒竟也是天女?
青竹小屋中,婉兒身後,一條條狐尾虛影相繼消散,第一次出現九尾之相,便毀去了根基。
片刻後,小屋中,狐族之王身影出現,看著前方女兒,凝聲道,「你何時覺醒的?」
「十年前。」
婉兒一邊繼續將鮮血塗滿知命周身,一邊疲憊地應道。
「為何你從來沒有提起過?」狐族之王沉聲道。
「狐族出現一個天女便已讓百族忌憚不已,若再出現第二個天女,對於狐族來說將會是滅頂之災。」婉兒輕聲道。
說到這裡,婉兒看向自己的母親,微笑道,「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姐姐是天女的事情,已經難以隱瞞,一旦讓百族知曉狐族出現了第二個天女,後果不堪設想。」
狐族之王聽著自己二女兒的話,心中波瀾萬分,一直以來,婉兒都表現的十分平凡,甚至比起尋常狐女,都強不到哪裡去。
連她這個母親,都很少對她這個二女兒花費太多心思,不曾想,婉兒才是狐族最聰慧之人,以自己的平凡,默默地守護著狐族。
九尾散去四尾,婉兒看著床榻上氣息漸漸穩定下來的男子,臉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強烈的疲憊傳來,失去半數王血的婉兒再難撐持,昏倒過去。
瀟瀟上前,扶住自己的胞妹,神色異常複雜,幾分心疼,幾分愧疚。
若不是因為她的存在,婉兒或許便不用如此委屈自己,她欠她這個妹妹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