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王的弟子入主皇族,成為皇族第十三皇子的事情,如今整個三皇城都已知曉,按理說,這位十三殿下應該沒有多餘的精力來此才是。
「玄墨大哥。」
寧辰看著前方漢子,微笑道,「我斗膽喊一聲大哥,玄墨大哥不會介意吧。」
「十三殿下身份尊貴,折煞末將了。」玄墨行禮,開口道。
「玄墨大哥太客氣了,師尊這些日子閉關,我在這城中也沒有什麼熟識的人,想找人喝酒都找不到,不得已才來打擾玄墨大哥,希望玄墨大哥不要介懷。」寧辰微笑道。
玄墨看著眼前人,許久後,點了點頭,道,「殿下若不嫌棄,可以去寒舍一敘。」
「那便叨擾玄墨大哥了。」寧辰道。
「殿下客氣,請!」
玄墨說了一句,臉上帶著恭敬之色,道。
寧辰頷首,拎著兩壇酒朝前走去。
皇城東南方向,兩人一路前行,前方不遠,一座不起眼的小院中,玄墨帶著寧辰走來。
推開院門,院中,一位看上去有些秀氣的婦人正在忙碌,待看到走來的兩人後,神色明顯一怔。
「這是十三殿下,九幽王的弟子。」玄墨開口介紹道。
婦人聞言,面露驚色,立刻停下手中的事情,行禮道,「拜見十三殿下。」
寧辰上前,扶起婦人,微笑道,「大嫂不必見外,我不請自來,是我打擾了。」
「十三殿下言重。」婦人起身,道。
「你繼續去忙吧,我來招待十三殿下。」玄墨看向婦人,開口道。
「嗯。」
婦人點頭,再度一禮,旋即繼續去忙自己的事情。
「十三殿下,寒舍簡陋,請多擔待。」玄墨正色道。
「再奢華的地方,不能和珍惜的人在一起,也不過是冰冷的擺設而已,玄墨大哥這裡雖然簡陋,卻有著大嫂這樣賢惠的妻子陪伴,勝過任何王宮聖殿。」寧辰面露感慨之色,道。
玄墨聽過前者的話,神色微微詫異,這些話,可不像皇權貴胄能說出來的。
看來,他對九幽王這位弟子的瞭解還是太少了。
「殿下,請裡面請。」玄墨開口道。
寧辰點頭,邁步朝著屋中走去。
簡單的屋子,沒有任何奢華的裝飾,就和尋常百姓沒有兩樣,絲毫看不出這是一位禁軍統領的家。
婦人端著熱茶進屋,分別給兩人倒上,輕聲道,「家中沒有太好的茶,希望十三殿下不要嫌棄。」
寧辰雙手接過茶,微笑道,「大嫂,你真的不必這麼客氣,我這個皇子身份,得來僥倖,不值一提。」
一旁,玄墨將卸下的重甲放置到不遠處的桌案上,旋即走回茶桌前,開口道,「殿下這些日子應該一直忙著接待皇族的權貴,按道理說,應該沒有時間出府才是。」
「喝了好幾天的貢茶,膩了,所以出來找玄墨大哥喝點酒。」寧辰笑道。
玄墨沉默下來,道,「殿下,方才在眾多將士前,末將沒有多說,現在就我們兩人,我便不再藏著掖著,若殿下來此是為了拉攏末將,殿下可能要白跑一趟了,皇族爭鬥,我沒有興趣,也不想陷身其中。」
寧辰聞言,輕輕一笑,道,「玄墨大哥可知,這些話,我這麼多天說了多少遍嗎?」
玄墨聽過,眉頭輕皺,什麼意思?
「玄墨大哥認為,我師尊在天魔皇族的地位如何?」寧辰笑著問道。
「雖然皇族宗親一再阻礙,但是九幽王兩次出手所表現出的實力,足以震懾整個天魔皇族,除了三位魔皇,如今九幽王的威嚴和地位,無人可及。」玄墨如實道。
「那身為九幽王的弟子,玄墨大哥認為,我的地位,又該如何?」寧辰繼續問道。
「除卻三位太子,殿下當為眾位皇子皇女之首。」玄墨應道。
寧辰聽著前者的回答,拿起桌上的熱茶喝了一口,道,「我不是皇族嫡系血脈,魔皇之位,絕對不可能由我來繼承,而我師尊的地位,又足以保我在整個天魔皇族的安危,玄墨大哥認為,我還需要四處拉攏支援者嗎?」
說到這裡,寧辰看著眼前人,微笑道,「不在其位不謀其事,我不是三位太子,要盡力壯大自己的勢力來博取繼承大統的機會,我也不是其他皇子皇女,地位不足,必須想辦法自保,我只是一位身份特殊的外人,拉攏支援者,毫無意義。」
玄墨沉默,十三殿下的話,確是如此,是他多想了嗎?
「玄墨大哥掌握禁軍調遣,身份確實敏感,有此疑慮也屬正常,不過,玄墨大哥這一次是真的多想了,我來,就是想找個人喝酒,僅此而已。」寧辰神色平靜道。
玄墨靜靜聽過前者的話,站起身,鄭重行了一禮,道,「方才是末將小人之心了,還望殿下不要見怪。」
「玄墨大哥不必客氣,先前初入皇城時,我便覺得玄墨大哥是一個值得深交之人,所以,今日才會前來。這些天一直面對皇親貴胄,實在有些厭煩,來此,只求酣暢一醉。」寧辰輕聲道。
玄墨看了一眼桌旁的兩壇酒,開口道,「殿下,你帶來的酒,我喝不習慣。」
「哦?」
寧辰不解道,「莫非玄墨大哥這裡還藏有其他好酒不成?」
「男兒當喝行軍酒!」
玄墨說了一句,左手抬起,一股強悍的吸力爆發,頓時,不遠處桌案下方,木格開啟,一罈罈泥封的烈酒出現,濃郁酒氣,撲面而來。
看到桌案下方的十數壇烈酒,寧辰臉上漸漸露出笑容,道,「拿兩壇水酒,換這麼多上好的行軍酒,此行,值得了!」
房屋前,婦人看到這一幕,默默地退了下去,沒有打擾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