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青衫見狀,也緩緩的抬起了自己的手,他的心在這一刻變得無比緊張,這對於他來說,是很難想象的。但此時,他卻怎麼也忍不住自己跳動不安的心,慢慢的割裂了指端,任由血珠子滴落下去。
練彩霞覺得自己的呼吸已經停止了,她的眼睛睜到了極限,一霎不霎的盯著丈夫手中的那個青銅圓盤。
這是古代皇家宗室用來辨別正統血脈的寶貝,叫做九龍盤,是摸金派一次無意中從一座古墓中挖掘出來的。只要九條龍都亮了起來,那就表示,滴血的雙方,是絕度的血脈關係。比dna還要精確。
隨著雙方的血液被九龍盤所吸收,九條龍,第一條亮了,緊接著,第二條也亮了,第三條,第四條……直到第九條也亮了起來。
墨青衫的手一抖,再也握不住這九龍盤,任由它掉落在地上,出咣噹一聲清脆的響。他的目光已經牢牢的鎖定在了秦刺的身上,濃厚的情感透過目光,籠罩著秦
{刺。
「我的孩子。」
練彩霞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抱住了秦刺,一時間淚如雨下。
秦刺的臉色完全的白了,白的一點兒也看不出血色,他雖然不明白這青銅圓盤的奧妙在何處,但是看這墨青衫和練彩霞的表現,他已經明白了,雙方的滴血認親已經通過青銅圓盤確認了下來。
「不……不可能,你們一定是搞錯了。」秦刺搖著頭,仍自不相信這樣的事實。
「不會錯的,這九龍盤是檢驗血脈的神器,絕對不會出錯的。」練彩霞僅僅的抱著秦刺,哽咽著說道。
墨青衫畢竟是個男人,雖然心裡萬分激動,但他還是拼命的壓抑著自己的情緒,緩緩的坐回了紅木椅上。
「彩霞,讓我跟……跟他說說話。」墨青衫緩緩的開口道。
練彩霞哽咽著點點頭,放開了秦刺,但目光卻是一刻也不捨得離開他。
「你……」一開口,墨青衫卻現自己的嗓門堵的厲害,都不知道該如何將話說下去。與秦刺一樣,當先前的期盼成為事實以後,他忽然間就有些不知道如何面對了。多年前的丟棄,到如今的認親,跨越了十幾年的時間,除了血緣,雙方之間還有親情麼?
親情肯定是有的,它是血緣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對於墨青衫和練彩霞來說,面對自己的骨肉,他們又如何割捨,但剛剛秦刺語氣裡的生硬讓他顧慮,這孩子或許真的如他自己所說的那般,早就把他和練彩霞當做死人了。
「其實……其實我們是有苦衷的。」墨青衫艱難的開口道。
「苦衷?」秦刺一聲冷笑,雖然面色蒼白,心頭也曾有過煞那間的激動,但是轉眼就被怒火所填埋。早在得知自己並非爺爺所親生的血脈,而是被丟棄的孤兒,他就想著,有朝一日,若是能遇到自己的親生父母,他一定要
問明白,為何當初連自己的親身骨肉都肯丟棄,要知道,這樣的一個孩子,丟棄了,如果沒人收養,那只有一條路,死!
「孩子,我們真的有苦衷。」練彩霞也哽咽著開口道。
「好吧,那你們說說,到底是什麼苦衷,能讓你們將自己的親生骨肉拋棄,任憑他死活。」秦刺冷冷的說道,卻不知何時,眼中也泛起了一點晶瑩的東西。
墨青衫慢慢的摸出了煙,他煉氣之中的異類,煉氣之人,不管是修煉地氣還是修煉五行之氣,都對這些菸草外物抱著排斥的態度。但他卻喜歡抽菸,雖然抽的不多,但是遇到煩心的時候,必然要來上幾口,讓自己的情緒更趨於穩定。
幾口煙霧噴吐而出,墨青衫緩緩的開口道:「十幾年前,我們遇到了追殺,那時候,你的………唉,彩霞她懷了身孕,半路上生下了你。為了你的安全,我們將你交給了一個極為信任的人,託他照顧你。後來,敵人被消滅了,我們回頭去尋找那個人,卻現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死了,而你也
是下落不明,我們並不是想丟棄你,也從沒有丟棄過你,只是事情的展脫離了我們的控制。這麼多年,我們一直在派人尋找打探關於你的訊息,可是一無所獲。」
「你以為你編個理由,我就會相信麼?」秦刺冷冷的說道。
墨青衫唰的站了起來,指著秦刺顫抖的說道:「這不是理由,這是事實。你知不知道,你媽媽她為了你,流了多少的淚,這麼多年,我們明明可以再要一個孩子,但你媽媽卻不願意再生,為什麼?還不是因為對你愧疚!」
話說到一半,墨青衫的口氣又??下來,嘆了一口氣說道:「我知道你心裡有恨意,但我也明白,你並非是個不明事理的人,以我墨青衫的身份,有必要編個理由來騙自己的骨肉麼?你需要時間想明白,彩霞,給他安排一個住處,讓他好好想清楚。不管怎麼說,血緣關係擺在這裡,你承認也好,不承認也好,你都是我墨青衫的兒子。」
最後一句話倒是露出了墨青衫的霸氣,這一點倒是與秦刺極為相符。
秦刺面色一陣變換,終於,還是沒有再說話,轉過身,離開了書房。
安排給秦刺的住處是一間比總統套房還要豪華的套間,一排侍女貼身伺候著秦刺,練彩霞尋找到了丟失多年的孩子,自然是想充分的彌補,可是現在雙方的關係處在冷戰的狀態。她不知道該如何做,只好將最好的東西全部給兒子。也算是在物質上稍微彌補一下心裡的愧疚。
秦刺不習慣被這麼多人伺候著,他現在只需要好好的靜一靜,一個人安靜的去思考一下這突如其來的事情。
他將所有人都趕了出去,一個人默默的站在窗臺邊,看著窗外的藍天,默默的唸叨著:「爺爺,我該原諒他們麼?」
轉眼間,過去了三天,三天時間,秦刺什麼也沒吃,只是如木雕一般站在床邊,看著天明天黑。
「小……小刺!」
身後忽然轉來一聲略帶著緊張的呼喚,秦刺的身子猛的動了一下,轉過身去,卻現博竹老人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了房門。秦刺沒有問他是怎麼進來的,只是淡淡的點點頭。
博竹輕輕的一嘆,他與秦刺是最先結識的,也知道了秦刺是大頭領和練長老骨肉的事實,但雙方的冷戰卻不在他的預料之中。可現在,雙方之間需要一個可以溝通的人,他自然是最合適的。只好被練長老硬*著,來這裡化解秦刺心裡的矛盾。
見秦刺點頭,博竹老人稍微放鬆了一下,嘆了一口氣說道:「小刺啊,別想太多,我是來找你喝酒的。酒能解愁,咱倆共飲一番,如何。」
秦刺點頭說:「好。」
酒菜密佈,秦刺和博竹老人相對而坐,國宴茅臺被一瓶瓶的開啟,又一瓶瓶的喝乾,秦刺固然是海量,這博竹老人也絲毫不差,不過以兩人的能力,如果想投機取巧,就算再多的酒對他們來說也都是無用。不過倆人都是抱著真喝酒的心思,倒也沒有去刻意的*出酒精
來。
十八茅臺被倆人喝光,即便秦刺的身體素質驚人,卻也已經產生了醉意。不過這份酒量放到普通人面前,也確實足夠驚人了。
「小刺,其實你父母也不容易啊。當年的事情,我也有份參與,那是摸金派最危險的時候,你父親和你母親憑著性命才算是熬了下來。他們也確實沒有丟棄你的心思,可是當時的情況,他們卻不得不暫時將你轉移走,只是沒想到造化弄人啊。」博竹老人老當益壯,兩個人平分十八瓶酒,一個人就得喝九瓶,這數量換做一般的老人,就是鐵打的身子也扛不住了,但他卻只是微微有了些醉意。
秦刺沒有接話,只是微微搖了搖頭。這些天來,他想了很多。確實,墨青衫沒有理由騙他,他身上沒有對方惦念的東西,如果僅僅是為了盤古斧,大可以搶奪,沒必要弄出認親這一幕。何況兩人的相貌確實相似,而墨青衫和練彩霞所表露出來的也確實是真情實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