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暗的地下室裡,只有角壁一盞紅燈閃爍著光芒,輝映著石床上一個矯健的軀體。他正是郎昆自邊藏帶回倫敦月光城堡的銀月天屍巴桑。巴桑似乎一直陷於沉睡和昏迷當中,絲毫沒有醒轉過來的跡象。
在他的額頭,一輪黑月不時的掠過一道若隱若現的黑芒,「?」形標誌彷彿陰刻在黑月之中,隨著黑芒的閃爍一隱一現。
巴桑究竟是誰?
帶他回來的丹普上師不知道,自丹普上師手中奪他而來的郎昆也不知道,就連巴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誰。但除了巴桑本人之外,對他企圖不軌的那些人,顯然都預設了這樣一個事實,那就是巴桑是一個渡雷劫失敗,導致體魄受損意識矇蔽的銀月天屍。
銀月天屍的強大毋庸置疑。
雖然自上古流傳下來的相關典籍記載並不多,但一些古老的傳承宗脈還保留著一些相關的資料
,加上銀月天屍極其顯著的特徵,幾乎讓明白底細的人一眼看到巴桑就能斷定(他銀月天屍的身份。
但實際上呢?
沒有人知道,巴桑並不是真正的銀月天屍,他只不過是被銀月天屍施展天屍借體之術,以他的身子化為天屍傀儡抗擊雷劫的替代品。但真正的隱約天屍並沒有想到,在度過雷劫之後,情況卻生了意想不到的變化。三道盤古斧魂化為一道屏障硬生生的封堵了留在他體內的天屍珠。天屍珠等同於銀月天屍的精核,就好像人類的心臟一樣,雖然人失去了心臟立刻就會死亡,但銀月天屍失去了天屍珠並不會消亡,不過實力大大的消亡是肯定的。
在短時間內無法取出對方體內的天屍珠後,銀月天屍果斷的做出了抉擇,那就是暫時放棄,待調養好之後,再來尋找此人取出天屍珠。
所以巴桑的真正身份,正是誤入天屍渡劫之地,被牽連到其中的秦刺。
秦刺的體內殘留著天屍珠,
所以天屍借體的法術不僅沒有失去效用,反而恆定了下來,讓的他的身子狀況始終保持著那些異樣的特徵,看上去,與真正的銀月天屍並沒有什麼區別。這也是旁人將其當成銀月天屍的緣故。
那秦刺又為何會失憶呢?
這並不難理解。
因為秦刺的元神被天屍珠包裹相融,在這個時間內,秦刺的意識一直處於矇蔽的狀態。如果說靈神是意識的昇華,那麼元神就是靈神的凝縮。所以當天屍珠入體進入識海包裹住秦刺的元神以後,加上對方所施展的天屍借體之術,秦刺的元神下一子就處於了矇昧的狀態,元神矇昧了,意識自然也就停止了運轉處於混沌的狀態。即便後來醒轉過來,這種矇昧的狀態也依然沒有解除,所表現出來的,自然就是一種失憶的狀態。
這種失憶的狀態被丹普上師理解為度雷劫失敗以後,體魄受損,意識矇蔽,連後來的郎昆都是如此理解的。所以他們極為欣喜,一個沒有自主意識的銀月天屍就如同一個初生的嬰兒,如同一張白紙,你
想在上面寫什麼,他就會呈現出來什麼。是以,兩方面都想將這銀月天屍變為己有,變成聽令於他們的一件殺人工具。
但是他們並不知道,秦刺的這種失憶並非真正的失憶,只是暫時性的被天屍珠壓迫住了。
不得不說,秦刺是幸運的。
按照常理來說,以他現在的實力抗擊雷劫,甚至是最猛烈的第九道天雷,那下場必然是飛灰湮滅。
就算能夠僥倖渡過,自然也是受損極為嚴重,並且對方的天屍借體之術,一旦取回天屍珠,這種強行將天屍珠和秦刺的元神撕扯開的行為,輕微點會讓秦刺的元神崩潰重新化為一團連靈神都無法點醒的意識。嚴重的話,甚至連意識都會徹底消散,形同一個行屍走肉。
而秦刺的幸運就在於,他不僅藉助三道盤古斧魂抗住了第九道天雷的擊打,並且這三道斧魂在最後關頭,硬生生的封堵住了他的識海,讓外力不得進入,同樣的,被堵在其中的天屍珠自然
也出不來。
這樣的情況,就阻止了那真正的銀月天屍後面的手段,讓對方無法從秦刺的體內強行取出天屍珠。天屍珠一直停留在秦刺的識海中,雖然短時間內記憶出現喪失的狀況,但比之被對方強行破壞,自然要好了太多。
接下來一個月的時間,秦刺在意識矇蔽的情況下,被丹普上師取名巴桑,並且暗地裡,這位丹普上師盡施手段,想要更徹底的抹殺秦刺的意識。但沒有人知道,無論丹普上師如何作為,他始終無法對秦刺的識海產生一星半點的影響,甚至連進入都無法做到。白帽苯嫡傳的邪惡咒術在秦刺的身上完全失效。
這樣的情況自然讓丹普上師百思不得其解,但當時的丹普上師卻認為時間充裕,有的是時間慢慢的解開這些謎團,總歸有進入對方識海的方法。何況秦刺當時的表現如同一張白紙,完全遵從丹普上師的話,所以丹普上師並不著急。
可惜情況的轉折並不像丹普上師所想象的那般,達瑪上師的偷襲,普瑞斯和郎昆的聯手,讓其命喪
一旦。而隨後,達瑪上師在試圖施法進入秦刺識海失敗以後,便索性以強大的咒術力量隔絕了秦刺的識海與外界的所有聯絡,讓其處於徹底的昏迷當中,被郎昆帶回了倫敦的月光城堡。
但達瑪上師絕對想不到,他的這種施展*力以強大的咒術從外部強行隔絕識海的方法,反倒是幫了秦刺的一個忙。
為什麼這樣說呢?
因為這種外部隔絕識海的方法,將三道盤古斧魂也隔絕在了其中。三道斧魂本來是盤旋在識海,阻止外力進入,同時也限制識海里的天屍珠逃出,這本來僅僅是三道斧魂的本能作為。因為秦刺雖然沒有掌控盤古斧,但三道盤古斧魂卻曾經與他產生過徹底的融合。這種融合已經給斧魂留下了一個印記,讓盤古斧總是能在關鍵時刻自守護住秦刺,或者說,現在的秦刺是盤古斧的半個主人也不過分。
但這種守護僅僅是驅除對秦刺內部或者外部產生的威脅威脅而已,可那達瑪上師利用*術甚至耗費了他全身的法力加持在秦刺識海外部的那一
道強大的咒術如同一把鎖,將秦刺的識海徹底的鎖住了,這種行為就等於跟三道斧魂挑釁。
「咱仨兄弟守在這兒,外面的東西進不來,裡面的東西也出不去,正優哉遊哉的很,你小子把整個識海封住了,把咱仨兄弟都困在裡面是啥意思?」
三道斧魂怒了,儘管它們不可能表達出這種人性化的語言,但是它們的奔行讓它們立刻做出了衝出重圍的舉措。
可讓三道斧魂沒有想到的是,達瑪上師的這種耗損修行施展的強大咒術確實有幾分難纏,三道斧魂雖然厲害,但畢竟不是盤古斧,並沒有撕裂虛空的能力,所以衝撞了半天,竟然一時半會兒還奈何不了這種咒術。
而就在這時候,原本被三道斧魂封堵在識海里的天屍珠也開始不安分了。當然,這也不能怪天屍珠,因為那銀月天屍雖然離開了,但她與自己本命相修的天屍珠自然不可能徹底斷了聯絡。
可那達瑪上師的這一手全盤封堵識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