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昆看似打趣的話,實則就是一種隱晦的試探,在他的眼裡,秦刺就是一個意識受損的「銀月天屍」。
這個秘密,整個月宗上下也只有郎昆和郎志遠父子倆知曉,旁人就算看到了秦刺身上的異象,也不見得就能辨別出他的身份。
畢竟關於「銀月天屍」的記載實在太過寥寥,若非郎昆機緣巧合瞭解過一些相關的類容,也不可能認出秦刺的身份來。
正因為「銀月天屍」的諸般神秘以及相關資料的枯竭,才會使人好奇它的能力。郎昆作為「窺破」秦刺身份的人,自然也好奇的很。
但和秦刺相處了一個多月,礙於向秦刺示好的緣故,郎昆找不出理由直接詢問秦刺有什麼樣特殊的能力,何況秦刺的意識受損,郎昆覺得也問不出什麼來。
直到現在見秦刺大神威,雖然郎昆不知道這是什麼能力,但顯然,從那一彎突然
顯現的銀月印記及其散的銀光上就可以看出,這肯定是屬於「銀月天屍」的某種=神奇技能。
如此一來,郎昆藉機試探一下,倒也在情理之中了。
不過他也沒想著能得到什麼答覆,畢竟在他的眼裡,秦刺的意識是受損的,如同一張白紙。沒有答覆那是在情理之中,若真是答覆了他,他反而要懷疑秦刺受損的意識是不是恢復了。
秦刺沒有讓郎昆失望,並沒有做出任何的回答,也沒有解釋什麼,因為連他自己也是一頭霧水。到現在他都還弄不明白,為何這些噬魂角蟻碰到天屍銀光,就想碰到殺蟲劑一般。
不過,剛剛秦刺暗中收集了一些蟲屍存進了戒指空間裡,打算離開這裡之後,尋找個空閒時間,仔細的琢磨一下其中的緣由,期望能現一點什麼。
郎昆對於秦刺的寡言相當心滿意足,些許疑慮也盡數消散,在他的眼裡,秦刺的表現屬於正常的,你能指望一張白紙解釋什麼?
同時他心裡還自以為是的替秦刺尋找理由,他想:巴桑雖然意識受損,但畢竟還是銀月天屍的身份,擁有一些本能是很正常的。就好像普通人失去了記憶,但依然會吃飯走路睡覺一樣,本能是不會隨著記憶的流失而喪失改變的。
這樣一想,郎昆自然不會在追問下去。連他這個宗主之子都不問了,餘下的那些族人弟子們固然心裡對秦刺存著諸般好奇,也不敢隨便造次。畢竟秦刺表現的能力震撼了他們,面對強者誰又敢放肆?
何況,他們這些人並不知道秦刺是什麼來歷,只知道在月宗當中,秦刺是宗主和宗主之子禮遇的物件,是貴客。對於宗主的貴客,誰又敢幹出打破沙鍋問到底的事情來。
於是,大家都將疑惑存在了心中,看向秦刺的目光或多或少的帶上了點敬畏的味道。唯有那暮秋堂長老像是想到了什麼,若有所思的看了秦刺幾眼。
既然有驚無險的順利度過了異蟲地帶,無一人傷亡,接
下來的探索自然還是要進行下去的。但郎昆吃了先前的教訓,出於安全形度的考慮,主動開口向暮秋堂這個有經驗的人詢問起來。
「暮長老,這地方你來過一次,情況比我們都要熟悉。接下來還有什麼險要地帶需要注意的地方,能不能先點出來,讓我們有個心理準備。」
暮秋堂聞言,目光一凜,肅容道:「朗少爺,不勞你說,我也正想提醒大家呢。剛剛經歷的險惡,想必大家也看見了。這地方雖然看上去像是上古修士的洞府,但其中的險惡不下於人間凶宅。
想必大多數人都從上次逃生的同門族人當中,瞭解到了這裡的一些兇險。但我要說的,你聽到的,和你將要親身經歷的完全是兩碼事,其中的兇險不是兩三句話就可以概括。
所以我們大家每個人都要有個隨時可能會犧牲的心理準備,並且要將自己的靈識高度緊張起來,小心戒備,謹慎前行。
接下來,我們要跨過的是一道存
在與這洞府之中的地下河,不過不用擔心,說是河,其實和水池也就差不多大小。
河水並沒有什麼兇險,但是此河中似乎存在著一類洪荒遺獸,極似某些典籍中提到的‘刺鱗雷角鱷’。這種荒獸的能力極為強大,額上犄角能出雷霆之威,好在其性情疲懶,只要不主動招惹,就不會驚動它。
待會我們跨橋渡河的時候,儘量不要出任何的聲響,能收斂住自己的氣息最好,總之,安全過河是第一目標。
等到過了河,後面的路程相對平坦。但……但我們將要面對的是就是上一次讓我們大敗而歸的九條寂滅焰龍。
這九條寂滅焰龍乃真陽之火所化,能融化世間萬物,極難對付,上一次來此的族人,就是在這九條寂滅焰龍阻攔下,才最終功虧一簣。」
話說到最後,暮秋堂的聲音明顯的低沉了下來,臉上也罩上了一層帶有餘悸的驚容,顯然,九條寂滅焰龍帶給他的驚恐,怕是他一生都難
以磨滅的。
如果說「刺鱗雷角鱷」這種洪荒古獸讓大家心存畏懼的話,那麼九條「寂滅焰龍」帶給大家的就是徹徹底底的恐懼了。
上一次逃生的族人都將九條寂滅焰龍形容的厲害異常,根本就是人力難以抗衡的神物,別的不說,這暮秋堂以長老的實力,都在這寂滅焰龍的攻擊之下,毀了子孫根,早已經跟太監無異。
大家早就心裡打鼓,現在聽暮長老如此一說,更是膽怯三分,不由面面相覷,現出躊躇之色。
「大家不用擔心,宗主既然派遣大家過來,就不可能不考慮大家的安危。」一旁的郎昆見狀,終於話了。
他畢竟是宗主之子,即便不在月宗掛靠任何的身份,但地位擺在那兒,誰也不敢忽視,就連暮長老還不是得對他客客氣氣的。
換做旁人開口,或許沒什麼太大的效用,但郎昆開口,作用是明顯的。因
為他是宗主之子,若真有什麼危險,宗主怎會讓自己唯一的兒子親身犯險?
這個道理大家不難明白,自然也就心定了不少,隨即將目光齊齊的投注到郎昆的身上,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郎昆似乎很喜歡這種成為主心骨的感覺,這讓他體會到父親郎志遠身為宗主的威風,他目光一一劃過每個人,儘量傳遞著安定人心的力量。
片刻後,才緩緩的開口道:「宗主對這九條寂滅焰龍早已經有過充分的考慮,否則也不會過了這麼長時間才會再次安排大家進入這個地方。
對於大家來說,這是一次鍛鍊,也是一次考驗。一線神隙開啟在即,裡面的兇險豈是這裡能夠相比。
你們都是宗脈的精英,不久之後也都要進入一線神隙之中歷練,若是現在就被這麼一個小小的修士洞府所阻遏,那日後還如何挑起宗脈的大梁,擔負起振興巫教的重任。
九條寂滅焰龍並不可怕,我的朋友巴桑,就是專門來對付寂滅焰龍的。巴桑的本事大家剛剛也領略一二了,有巴桑在,不管是龍還是蟲,都翻不出什麼浪花來。」
郎昆如此一說,周圍的年輕族人弟子明顯的放鬆了下來。如果說郎昆自身的身份就有一定的安撫作用,那麼秦刺自然就是一針強心劑了。
剛剛秦刺對付噬魂角蟻的表現,稱得上震撼人心,銀光一現,蟲雲墜落,這樣強大的實力,也確實能夠讓人增添幾分信心。
秦刺目露幾分恰到好處的疑惑,實際上,他心裡也確實疑惑的很。月宗之人探索此地的目的,他一直都沒有弄明白。但顯然進入了腹地,答案就揭曉在即。
可現在,暮秋堂和郎昆的話,不免讓他產生了幾分好奇:這處類似上古修士洞府的存在,究竟藏著什麼?
洞口處有「噬魂角蟻」和「幽冥鬼曇」以及「隕斑罡輝石」也就罷了,竟然後面還有洪荒古獸以及聽起
來就極為厲害的寂滅焰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