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應聲而開,一個小男孩兒的聲音高喊著:「大表姐,你怎麼才來啊?」但話說到一半,見門外站著的是三個陌生人,小男孩兒的臉色一變,警惕的看了秦刺他們三人一眼之後,竟然二話不說,啪的一聲關上了門。
秦刺和鹿映雪對視了一眼,有些莫名其妙。
但沒過多久,門再次被開啟,唐伯明的身影露了出來,極為驚喜的說道:「秦先生,您真的來了,真是蓬蓽生輝啊,快,快請進。」
秦刺回頭道:「基諾,你去車上等著。」
基諾應聲而去。
隨即,秦刺笑的有些玩味的看著唐伯明道:「唐先生,不知道貴門主在哪裡?」
唐伯明連忙說道:「秦先生,不要見怪,今天是個家庭聚會,給門主的小兒子慶祝生日的。門主想要露一手,現在廚房裡忙著,沒聽到門鈴聲。這不,我才越俎代庖了。」
「那你和貴門主是……?」秦刺疑惑道。
唐伯明抓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門主就是我表哥,嗨,說起來都是一家人。秦先生,快請進。」
秦刺有些意外,笑了笑,便和鹿映雪一起進了屋。
屋內的佈置還算富麗堂皇,有點淡淡的中國風在其中。大廳裡,幾個孩子在嬉戲,最大的也不過就只有十歲左右,最小的那個就是剛剛開門的孩子,顯然就是那門主的小兒子了。不過聽這唐伯明說是家庭聚會,又是給孩子慶祝生日的,秦刺難免感覺倒有些不太合適,便出言道:「唐先生,既然是家庭聚會,我來的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適了。」
唐伯明一邊邀請秦刺他們在沙上坐下,一邊搖頭說:「合適,怎麼能不合適呢?咱們都是華人,那就是一家人,要換成個洋鬼子,咱門主也不樂意請啊。」
秦刺微微一笑,他大致看出來了,這唐門的門主確實是擺足誠意了,在家庭這種聚會中將秦刺請來,這就不是簡簡單單的給面子了。當然,這也從側面反應出唐門現在所面臨的窘迫。
「秦先生,我去請門主出來,您請稍坐。」
秦刺點頭,倒也沒有責怪對方門主拿架子。畢竟這是家庭聚會,而且人家門主在廚房裡忙活著,誰也不能說什麼不是。不過這種家庭的氛圍,確實讓秦刺心情有些舒暢,若真是規規矩矩談話的架勢,那恐怕秦刺的心情也不會像現在這般隨意了。
「哥哥,你好像是第一次來我們家啊,今天是我的聖日,你有禮物麼?」那個開門的小男孩兒鑽到了秦刺的面前,攤出白嫩嫩的小手看著秦刺。
鹿映雪忍不住一笑,伸手摸了摸小男孩兒的腦袋說:「你剛剛關門不讓哥哥和姐姐進來,這麼沒有禮貌,那可就沒有禮物嘍。」
小男兒嘟起了小嘴,說道:「剛剛以為你們是壞人。爸爸媽媽說,不能隨便給壞人開門的。」
一句話把秦刺和鹿映雪都逗樂了,不過想想也是,像唐門這樣的黑勢力組織,對手和敵人不知道多少。稍有不慎,恐怕就會出問題,唐門門主的這件別墅論起防護能力來說,實在是弱的不能再弱,這樣告誡孩子也是應當的,平常人家的孩子都少不了這樣的警告呢。
秦刺笑道:「那你剛剛開門可是不對的哦,要是壞人,在你開門的時候可就闖進來了。」
小男孩兒搖頭說:「剛剛我以為是大表姐來了,否則我不會開門的。哥哥,你有禮物麼?」
秦刺微微一笑,想了想,道:「你想要什麼樣的禮物?」
小男孩兒目光一亮道:「什麼樣的禮物都可以嗎?」
秦刺點點頭。
換做這個時候,大部分孩子都會說要去月亮之類天馬行空的願望上,但這個小男孩兒卻在眨巴眨巴眼睛之後說道:「我想哥哥治好我媽媽的病也可以麼?」
「這也算是禮物?」秦刺若有所思的笑道。
小男孩兒用力的點點頭。
秦刺摸摸這孩子的腦袋,一旁的鹿映雪點頭道:「不錯,孝心可嘉。」
秦刺笑著問道:「你媽媽有什麼病?為什麼不去醫院呢?」
小男孩兒愁眉苦臉的說道:「醫生都說治不好。媽媽是被壞人打了一槍,那個……那個……」想了半天,或許是想不起來媽媽到底是什麼問題,便轉頭喊道:「姐姐,姐姐,快過來。」
呼啦一下子,圍過來三四個女孩子。
幾個孩子七嘴八舌的一說,秦刺聽明白了,原來這孩子的母親曾經被人綁架過,中間的原因大概也就是唐門的敵對勢力想要脅迫唐門的門主。後來雖然成功解救,但這孩子的媽媽卻被打了一槍,傷到了下盤神經,以至於雙腿再也無法行走。請了許多高明的醫生,都說沒有辦法。
秦刺大致的聽了一番之後,心裡有數了,不過看著這麼多的孩子,倒是有些頭暈,暗想這唐門門主倒是挺能生的。但看到這中間只有那個小男孩兒是唯一的男娃娃,大致也能猜得出來,這門主大約是有些封建思想,想要生個男娃娃才停止。
「好,哥哥滿足你這個心願。」秦刺笑著點點頭。
小男孩兒目光一亮,頓時高興的歡呼起來。其他的孩子也跟著起鬨,又跳又鬧。就在這時候,一個有點威嚴的聲音傳來:「都別瞎鬧了,一點禮貌都沒有。」
秦刺轉過頭去,便看到一個身材挺壯碩的中年人繫著個大圍裙走了出來,身後跟著唐伯明。不過叫秦刺奇怪的是,此人的面目和那唐伯明沒有絲毫相像之處,卻偏偏讓秦刺有幾分熟悉的感覺,好像在哪裡見過似的。
「您就是秦先生吧,久仰久仰了。在下唐泉,剛剛未能親自迎接秦先生大駕光臨,還請秦先生不要見怪。」中年男人走過來,一把握住了秦刺的手。
秦刺也笑著應和了幾句。
落座以後,唐泉見小兒子還賴在秦刺的身邊,一沉臉道:「寧寧,怎麼一點不聽話,去,跟姐姐他們玩去。」
小男孩兒不依道:「我不,哥哥說要治好媽媽的病呢。」
說著,仰起小臉,渴求的看著秦刺。
唐泉一探手將小男孩兒拉拉過去,唬著臉道:「一點兒都不聽話。」說著,朝秦刺笑道:「小孩子不懂事。」
秦刺搖手道:「唐門主不必如此,貴公子生的可愛,而且小小年紀就孝心可嘉,確實難得。將來前途必然不可限量。」
唐泉笑道:「哪裡哪裡,我倒是希望他平平淡淡的過完一生。」說著,倒像是想起了什麼,幽幽的一嘆。
秦刺見狀,微微有些詫異。說實話,眼前這個唐門門主給他的感覺更像是一個家庭婦男,而不像是一個具有魄力的掌權者,至少和他所見到的那些掌權者根本不在一個層次上。但最讓秦刺奇怪的,秦刺始終覺得對方的面熟,好像在哪兒見過,但以他的記憶,竟然難得的出現回想不起來的狀況。便皺眉問道:「唐門主,恕我冒昧,咱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面?」
唐泉微微一怔,仔細的看了看秦刺,卻是搖頭道:「我看秦先生很眼生,難道秦先生曾經在何處見過我?」
秦刺搖搖頭,隨即笑道:「想不起來,或許見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