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子峰。
此峰距離天虎一脈的主峰虎王峰不遠,由兩座並蒂相連的山峰組成,故稱為雙子峰。在兩座山峰相連之處,是一片較低的凹口,此處建造的幾棟精緻奢華的閣樓,當中一間被稱之為擎天閣,便是天虎族長琥蠻之子琥嘯天的居處。
就在秦刺與狴永生和諸位天龍長老交談的時候,琥嘯天正在晴天閣後方的一片天然溫泉池水中浸泡沐浴。
熱氣氤氳燻騰,打溼了周圍以精美白玉打造的池畔,也打溼了那些用來點綴的奇花異草。琥嘯天靜靜的浸泡在水池中,雙臂舒展開來,撐住了池沿,但臉色卻在這白茫茫的霧氣中,變幻莫測,時而羞怒驚惱,時而咬牙切齒,時而殺氣騰騰。
驀地!
琥嘯天猛的一揚手,狠狠的一招裹挾著凌厲的精氣直擊向池中溫熱的泉水。
「啪!」
池水受此一擊,出啪的一聲巨響,水浪升騰的數十米高,如同蛟龍出海一般,竄上了頂端,又跌落下來。,頓時水花一片。
琥嘯天仰頭睜目,任由水線擊落在臉上,出啪啪的聲響,忽然咬牙切齒的一聲狂吼:「啊……麒麟,我要你死。」
「死,死,死,死……」
聲音透射而出,在兩端的山壁中來回傳蕩,出一連串的迴音。
「沒用的東西。」
忽然間,一聲冷哼傳來。
「誰!」
琥嘯天怒極之下,也沒來得及去仔細分辨這是誰的聲音,一轉身,便從池中躍起,緊接著,狠狠的一掌劈出。
「畜生,你要氣死我麼?」
琥嘯天陡然一驚,這才現,身後之人原來是琥蠻,連忙收掌停身,詫異道:「爹,怎麼是你?你怎麼來了?」
琥蠻目視著琥嘯天,見到兒子這番模樣,他感到非常的失望,便淡淡的說道:「怎麼?我不能來麼?」
琥嘯天連忙搖頭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只是有些意外罷了。」
「哼!」
琥蠻冷哼一聲道:「看你現在,都成什麼樣子了,受到一點挫折就經不住打擊,你叫我日後還怎麼能安心將天虎一脈交給你搭理。」
「啊?」
琥嘯天驚呼一聲,目光陡然一亮,忍不住驚喜道:「爹爹,您……您是說……」
琥蠻哼道:「別痴心妄想了,以前我確實有些這個想法,讓你接替我的位子,但是你現在令我非常失望。我想,我應該要多考察幾個人選,以免誤了我天虎一脈今後幾百年的生存和展。」
琥嘯天急道:「爹,孩兒知道這次做的不好,但我保證,這樣的情況不會在生呢,您一定要相信孩兒。日後,我會更加用心的修煉,我保證一定會將天虎一脈揚光大,將那天龍一脈死死的壓在腳下。」
俗話說虎毒不食子,琥蠻雖然霸道又陰險,但對於自己的兒子還是自內心的關心,而兒子的表現在這之前都讓他非常的滿意,可惜這一次,確確實實做的非常讓他失望。所以,他必須要敲打兒子一番,至於族長的位子,他不傳給自己的兒子,還能傳給誰?雖然族中沒有父傳子的說法,但只要他在背後支援,而琥嘯天又有足夠的實力,誰有能說什麼?誰又有那個資格競爭。
「把衣服穿好,出來,我有話跟你談談。」
琥蠻冷哼一聲,便走了出去。
琥嘯天急忙換上衣服,尾隨而去。
擎天閣。
琥蠻揹負著雙手站在窗邊,身後,琥蠻手忙腳亂的泡好了一杯相差,忐忑不安的捧到了琥嘯天的身邊:「爹,您喝茶。」
「恩!」
琥蠻淡淡的應了一聲,接過茶杯,剛欲淺飲一口,忽然間瞥到兒子臉上那一抹小心翼翼的神情。心裡一軟,放下茶杯,嘆了一口氣說道:「嘯天,你可知道,爹爹為什麼要對你失望?」
琥嘯天緊張的看了一眼琥蠻的臉色,見其面上並沒有太多責怪之色,心中稍安幾分,連忙開口道:「孩兒知道,因為孩兒在那麒麟的爭鬥中失敗了,爹爹失望是應該的。不過這是一個意外,下一次,我絕對不會讓那麒麟有任何的機會反擊。」
「愚蠢。」
琥蠻冷哼一聲。
琥嘯天身子一抖,多年來形成的習慣,讓他對自己的父親形成極大的畏懼感,可以說,他的一言一行都受到了琥蠻的影響。
「爹……」
琥蠻欲言又止,茫然的看著琥蠻,顯然不知道又有那句話說錯了。
「你以為我是因為你輸了,才失望?」琥蠻冷冷的說道。
琥嘯天一臉委屈的看著琥蠻,心想:「不是因為這個,還能因為什麼?我若是贏了,你肯定不會這樣。」
當然,這些話只能埋在心裡,當著琥蠻的面,他可是不敢直接說出來的。
琥蠻搖搖頭,見兒子執迷不悟,心中湧起一股無力感,他深深的嘆了一口氣說道:「我失望的不是你輸了,而是你面對失敗的態度,以及如何靈活的化解自己的危機。」
琥嘯天有些茫然的看著琥蠻。
琥蠻氣的狠狠的在琥嘯天的腦袋上扇了一巴掌,瞪目道:「還不明白麼?」
琥嘯天捱了一巴掌,心裡也極為委屈,但他只能將這委屈為怨氣,轉嫁到秦刺的身上,心想,等日後,我慢慢找你算賬。
不過琥蠻的話,他卻是琢磨不明白,只好坦白道:「爹爹,孩兒實在有些不明白,還請爹爹明示。」
琥蠻眼一瞪,巴掌又抬了起來,但最終還是沒有打下去,嘆了一口氣道:「好吧,我問你,你輸了麼?」
「輸了?」
琥嘯天點點頭。
「你沒輸。」
琥嘯天搖搖頭。
「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