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的這名長老點點頭,隨即便退了下去。
「嘯天在搞什麼!」
琥蠻臉色不悅的想道。
與此同時,十二脈各駐地的長老族長們基本上都被這一聲虎嘯聲所驚動,但這裡畢竟是天虎密境,有什麼事情那也是天虎一脈去處理,他們自然也不會有太多的舉動。最多隻是對這聲虎嘯中所包含的強大氣勢而心生疑惑罷了。
沒過多長時間,離去不久的這位天虎的扈長老就急匆匆的回來了,一入殿中便急忙開口道:「族長,我仔細的檢視過了,嘯天並在雙子峰的閣中。我問過附近的族人弟子,他們說並沒有看到嘯天離開。」
「恩?」
琥蠻眉頭一皺,暗想道:「嘯天不在雙子峰上待著,這大半夜的能跑到哪裡去了?難道……」
琥蠻忽然想到了剛剛那聲虎嘯,面色頓時陰沉下來,冷哼一聲道:「這個不爭氣的東西,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琥蠻怒氣勃,一想到自己白日時還苦口婆心的說教過,但才一轉眼的功夫,這個不爭氣的兒子似乎就給忘記了。大半夜的不好好呆在自己該呆的地方修行,卻跑到這麼遠的地方,也不知道做什麼。
「走,我們去看看。」
琥嘯天面色陰沉的起身,底下的幾位長老見族長臉色不妙,也跟著起身,隨即一行人出了大殿,朝剛剛那聲虎嘯的來源之處疾行而去。
「唰!」
蒼天峰上,那隻斑斕猛虎一聲嘯吼之後,身軀陡然一動,便如同一陣風般朝山下掠去。但是剛行至一般,猛虎的身形卻又忽然停頓下來,頗為警惕的豎起雙耳,虎目一掃,便落在山頂上的某處地方。
「嗷!」
一聲低沉的嘶鳴聲從虎口中吐出。
就在這時,被猛虎所注視的那個地方,突然鑽出了一道光華,光華一現,便迅的幻化成一頭玲瓏可愛的小鼠,真是那聖肖神鼠。恐怕秦刺做夢也想不到,這神鼠突然出現,又離體而去,卻是受到了這隻猛虎的吸引。
可是,當初這虎魄現身與秦刺戰鬥的時候,神鼠似乎沒有任何的動靜,也沒有如往常那般,吞噬掉對方。但現在,為何又突然對這虎魄產生興趣,並不遠千里疾馳而來呢?
這其中的原因似乎是一個謎!
「嗷!」
猛虎一見神鼠現身,登時如臨大敵,虎視眈眈的盯著神鼠,同時引頸一聲狂吼,氣勢勃。
但這種氣勢對於神鼠來說,卻是絲毫不管用。此刻的神鼠,已經吞噬了三大聖肖神獸,其中更是包括聖肖神龍這樣的排名處於巔峰的神獸,何況神鼠本身的進化也已經將要達到成熟的狀態,所以論及氣勢和實力,即便是三個聖肖神虎也無法與其相提並論。
「吱吱!」
神鼠戲謔的盯著那隻猛虎,出幾聲清脆的鳴叫聲,聲音雖然不似那虎吼聲一般威猛。但是那隻猛虎在聽到神鼠所出的聲音之後,卻是渾身金毛一豎,有些畏懼的後退了幾步,竟像是極為畏懼眼前這個體型遠遠小於自己的傢伙。
這一幕落在神鼠的眼中,這小傢伙登時得意的一陣齜牙咧嘴,比劃出幾個兇惡的模樣,但是這樣的神態在神鼠這玲瓏可愛的體魄上使用出來,確實有些滑稽可笑。
「唰!」
忽然間,神鼠毫無預兆的動了。
身軀如同拉出直線,帶出一道尖銳的風聲,如同箭矢一般激射向那隻斑斕猛虎。而猛虎卻是虎目一眯,獸中之王的氣勢似乎一點兒也沒能表現出來,居然在一轉身之後,想要逃竄而去。
可惜,它終究還是遲了一步。
數道光芒從神鼠的雙目中射出,轉眼間,就將這隻猛虎包裹起來,形成了一層色彩斑斕的光繭,紮紮實實的將其捆縛在其中。
「嗷,嗷,嗷……」
猛虎在光繭中不斷的掙扎嘶吼,但根本無濟於事。
很快的,從神鼠的雙目中又射出兩道白光直接打在了那猛虎的雙目中,猛虎陡然軀體一震,隨即便像是丟了魂一般,停止了掙扎,也停止了嘶吼,呆呆的望著神鼠。在它的虎目和神鼠的鼠目之間,是那兩道白光連線在其中。
沒用多長時間,白虎的身軀竟然像是開始融化一般,不斷的縮小,再縮小,最後變得和神鼠幾乎一般大小,被神鼠張口一吸,連同光繭一起吞入腹中,消失不見。
而吞噬了這隻猛虎的神鼠,周身上下驟然煥出一道金光,這道光芒來的快,去的也快,很快就消失無蹤。而這時候,神鼠也露出滿意之色,似乎在接連吞噬了越來越多的神獸之後,每次吞噬,已經不會給神鼠造成太大的不良反應,反倒像是習慣成自然一般。
「吱吱!」
神鼠叫喚了幾聲,隨即一雙鼠目警惕的打量了一下四周,猛的一頭扎入到地下,失去了影蹤。
這個平日裡人跡難尋的蒼天峰上,在今晚經歷了幾次鬧鬨鬨的轉變之後,終於再次恢復了極靜。
晚風輕撫著,茂密的樹木摩挲著呢喃,似乎在傾訴著剛剛見證到的一切。而地上,一具屍體孤獨的躺在哪裡,接受月光的洗禮。
似乎一切都消停了。
但真的消停了麼?
顯然不是。
好不容易平靜的峰頂,還沒來得及恢復它一貫的寂寞,又有一行不之客,踏足於其上。這一行人,正是循著聲音趕來的琥蠻和一幫天虎長老。不過他們似乎遲了一步,並沒有現神鼠吞噬那隻猛虎的一幕,更不會知道在此之前,還有一個詭異的骷髏吐出了一個怪異的人。留給他們的只有一具已經完全沒有任何生命的屍體。
「嘯天!」
琥蠻的雙目驟然一下子像要滲出血一般,變得血紅血紅,目視著地上的那具面容無比熟悉的屍體,他狂吼一聲,撲了上去。
「啊?」
幾位長老在看清楚地上的那具屍體不是別人,正是族長之子琥嘯天的時候,也是臉色大變,驚呼聲不絕。
「嘯天,嘯天……」
琥蠻語氣悲切的呼喊著,雙手顫巍巍地撫摸著兒子已經沒有任何血色的臉龐,這個霸道和心機深沉的男人,在面對自己兒子的死,卻也始終不過只是個平常人的心態,什麼霸道,什麼心機,都已經遠去,他像是一個普通的父親一般,慢慢的撫摸著兒子的臉龐,眼眶迅的溼潤起來。
「是誰,是誰殺我的孩兒,我要將你碎屍萬段。啊……」
琥嘯天猛然仰天狂吼,雙掌如同魔怔了一般,四處亂揮,磅礴的精氣擊散四射,山頂上那些茂密的鼠目頓時成了替罪羊,幾乎被盡數破壞殆盡。甚至於,連那些近在咫尺的長老們也未能倖免,好幾個都被琥蠻亂揮的精氣蹭到,受了點兒小傷。
但是幾個長老都不敢阻止的洩,這世間不能承受之痛莫過於白人送黑人,即便是修行之人也無法倖免。
但是琥嘯天的死,卻叫幾位長老困惑重重,這裡是天虎駐地,如今雖然是十二脈齊聚於此,但畢竟是同出一源,彼此間都算是胞族,就算有再大的仇恨,也不至於要動手殺了對方。何況,這琥嘯天的身份本身就不凡,乃是天琥族長之子,這樣的身份,誰敢冒大不韙,要了他的性命呢。
更重要的是,琥嘯天的修行,幾位長老都很清楚,連他們都不一定能比得過,誰又能如此輕易的殺掉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