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騰蛟微微搖頭,低聲說:「沒有辨認出來。」
狴永生點點頭,頓時徹底的放下心來。
另一邊。
琥蠻看到彪沢的模樣,心裡就是一咯噔,沉聲道:「彪沢,可辨認出那送信之人沒有?」
彪沢嚅嚅的搖頭道:「沒有!」
「什麼?」琥蠻雙目一瞪。
彪沢嚇得渾身一哆嗦。
這時百騰蛟朗聲道:「在座的諸位族長和長老,剛剛這位彪沢小輩已經前往檢視了一下我族隨行的全部族人,人數上沒有任何偏差,我相信天虎一脈對我族此次造訪的族人數目也就記載,這一點我們無須作假。不過可惜的是,這位彪沢小輩最終並沒有從中找出他所說的那個送信之人。」
眾人頓時一陣沸沸揚揚的交談聲,目光瞬間指向琥蠻。
琥蠻老臉一紅,既怒又驚,但他始終相信秦刺就是真正的兇手,即便是此刻,他依舊沒有改變自己的觀點,所以聽到這百騰蛟的話以後,他冷哼一聲道:「別以為你們動了手腳就可以瞞的過去。」
狴永生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淡淡的說道:「琥族長,我看你這就有些不講理了吧,我們該做的都已經做了,你琥族長拿不出證據,就想指證我族麒麟是兇手,恐怕有些說不過去。至於動什麼手腳,呵呵,我們天龍一脈還不屑於如此做。」
「誰知道呢。」琥蠻冷哼道。
狴永生眉頭一揚道:「我記得剛剛胡族長似乎說過,若是這位小輩沒有辨認出那送信之人,你甘願向我族麒麟賠罪是吧?」
琥蠻面色一緊,隨即沉沉的一哼,二話不說,就大步退出了會場,對於先前賠罪之言似乎全然忘卻了。而天虎一脈的長老們見狀,也自然是緊隨其後,快的離開。
留下其餘這十一脈的人面面相覷,對這琥蠻翻臉不認帳的做法非常的不恥。
「各位族長和長老們,我想這件事情已經再清楚不過了。琥嘯天的死,和我族麒麟沒有任何關係。琥族長失子心切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若是栽贓陷害,愈加其罪,我們天龍一脈是絕不會答應的。也希望諸位能做個見證,告辭。」
話音一摞,狴永生也轉身朝外走去,而天龍一行人自然是綴著族長的步伐離去。
一場會議,就以這樣的結果收場了。
…………
「嘭!」
琥蠻狠狠的一掌將房間內的精美桌几砸的稀爛,而靜立於房間的諸位長老一個個都不敢出聲,小心翼翼的觀望著琥蠻。
「該死的,廢物,全都是廢物!」
琥蠻大聲的咆哮著。
驀地,他猛的轉頭,問道:「那彪沢呢?」
扈長老連忙道:「族長,彪沢在外等候。」
琥蠻道:「讓他進來。」
扈長老點點頭,隨即就將等候在門外忐忑不安的彪沢領了進來。
「彪沢。」
琥蠻冷冷的開口。
彪沢渾身一抖,隨即應聲道:「在。」
琥蠻哼道:「你確定那個送信之人並不在天龍的隨行族人當中?還是,你從頭到尾根本就是在說謊?」
彪沢連忙道:「族長,我沒有說謊,我說的都是實話。但是那個送信之人,確確實實不在天虎的隨行族人當中。」
這時,扈長老開口道:「族長,您不要太激動,其實仔細想想,這件事情未嘗沒有蹊蹺在其中。」
「你什麼意思?」琥蠻冷冷的問道。
扈長老道:「彪沢這孩子我很瞭解,是個不會撒謊的老實人,既然他說見過那送信之人,並且說是為那天龍麒麟帶信給嘯天的,我相信,這是不會假的。但既然彪沢沒有在天龍族人當中現那送信之人,而且至始至終,天龍的一行人都表現出極大的底氣,所以我覺得這件事情,恐怕真正的兇手並非是那天龍麒麟,而是另有其人。
琥蠻眉頭一皺,其實這一點他並非沒有想到,但是自從昨晚清查時,從這彪沢的口中得知了麒麟送信之時,他就已經將全部的嫌疑掛在了此人的頭上。而從各方各面來看,這個麒麟也確實有著極大的懷疑,至少在沒有新的嫌疑人之前,琥蠻只認準了他就是兇手。
「族長,當務之急,還是要找到那送信之人。我想,此人既然身具煉氣修為,又隱藏在我天虎密境,想必應該就在十二脈的隨行人員當中。早在柏水寒被殺之後,我天虎密境的出入口就已經嚴加封鎖,昨夜至今並未有人離開過,所以此人應當還沒有離開,只要仔細的查詢,我想,應該不難現其蹤跡。找到了這個人,我想,到底誰才是真正的兇手,應該就不難明白了。」
扈長老冷靜的分析道。
琥蠻沉吟了一番,終於點點頭道:「好,你們現在就行動起來,就算將這十二脈翻過來,也必須要找到這個人。」
「是。」
扈長老一點頭,其他的幾位長老也齊齊點頭。
與此同時。
天龍駐地狴永生的居處,也同樣是長老齊聚。
「諸位長老,今日之事,你們怎麼看?」狴永生坐在寬椅上話道。
向來極少說話的睚長老,此刻卻是搶先出言道:「族長,我覺得這件事情恐怕沒有想象的那麼簡單。天虎一脈那彪沢小輩所說的話,我看也不全像是撒謊,但若不是撒謊。那麼這個送信之人冒充麒麟的名義,其意圖就大有問題了。我懷疑,是不是哪一脈想刻意挑起我天龍和天虎的爭鬥。」
螭長老也點頭道:「我同意睚長老的話,此事幹系重大,我想,現在最緊要的,還是要找到那送信之人。看看,到底是誰在背後搗鬼。」
狴永生擺擺手道:「這送信之人確實是這件事情的關鍵之處,但尋找此人,那也是天虎一脈的事情,這裡畢竟不是我天龍密境,還是交給他們去頭疼吧。倒是麒麟這小子,恐怕那琥蠻不會就這麼輕易的放過了他。」
說著,狴永生一頓,看向百騰蛟道:「百族弟,一會兒你去麒麟的居所,讓他在事情沒有水落石出之前,最好不要離開他的住處。」
百騰蛟一怔,道:「族長,那明日的氣脈大會,難道麒麟不參加麼?」
狴永生苦笑道:「氣脈大會?呵呵,我看這件事情不查清楚的話,氣脈大會是沒有辦法順利開啟的。定於明日的氣脈大會舉行時間,肯定是要往後推遲了。」
「啊?」
諸位長老皆是一怔。
但事情確實如同狴永生所說的一樣,原定的氣脈大會的舉行時間在天虎一脈琥嘯天被殺一事的影響下,被強行推遲了。而天虎一脈則是動了全部族人,再次清查整個密境,同時對十二脈隨行人員展開了嚴格的甄別。
一時間鬧的雞飛狗跳,同時也讓十二脈皆數對這天虎一脈的做法大為不滿,但誰也沒有作,畢竟這件事情牽涉到琥蠻兒子的死,誰也不想在這時候撩撥起琥蠻的怒氣,讓其將怒火撒在自己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