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昆一怔,暗想,難道父親已經知道了什麼?這樣一想,他不由暗中觀察了一下父親的臉色,見其並沒有透露出什麼其它的意思,才放下心來,搖搖頭道:「父親,我並不知道這件事情?怎麼?他們倆個有什麼問題麼?」
郎志遠搖頭道:「他們自然不會有什麼問題,但是他們這次要去做的事情,卻非常的重要。」
郎昆再次一怔,心想,莫非父親知道他們這次出行的目的?於是,連忙問道:「父親,他們究竟要去做什麼事情?」
郎志遠看了郎昆一眼道:「他們這次出去,是受到了教主的召喚,教主在失蹤兩年多之後,終於再次露面了。」
「啊?」
聽到父親這麼一說,郎昆的驚訝自然就溢於言表了。早先因為和父親產生了間隙,所以他甚好主動和父親交流。當他現鹿映雪和暮秋堂倆人出動的時候,還以為,這是倆人私自行動,這才起疑跟蹤,最後現了秦刺的行跡。但他卻沒想到,原來這倆人早就將此事,彙報給父親知曉了。
郎志遠會錯了意,以為郎昆的驚訝是因為還記掛著對秦刺的怨恨,便開口道:「昆兒,為父知道你和教主之間,有些矛盾,但是男兒生於世,過去的得失不用太過計較。教主的為人,為父比你更清楚,確實是一個值得追隨的物件,否則為父也不會鐵了心的跟隨他了。這一次,我本來想親自去的,但是巫教這一塊,我暫時還離不開,只能託付給鹿映雪和暮秋堂了,到現在他們都還沒回來,也不知道情況到底怎樣。」
郎昆一聽,就知道父親知道的並不是太多,又稍稍放下了一點心,故作不善之色道:「他怎麼又出現了!」
郎志遠嘆道:「我就知道教主不會有事的,現在教主再次出現了,雖然我還沒有跟他接觸,他也沒來巫教總部露面。但是我總覺得,這一次的事情,或許應該想辦法和教主彙報一下。畢竟這是一次大動作,教主不在,我還可以做主,但教主既然回來了,這麼大的動作若是不知會他一聲,恐怕有些說不過去。」
郎昆看到父親直到這時,還將秦刺捧的高高在上,自然是大為不豫,但是想到父親現在越是恭敬,那麼揭開秦刺虛偽面目的時候,自然也就愈的失望,心裡又興奮起來。而為了他接下來的計劃著想,他自然要打消掉郎志遠的想法,便開口道:「爹爹,就算他出現了,既然不肯露面,您又到何處去尋他?況且,這次的事情,對巫教而言,那是天大的好事,機不可失,時不再來,不能猶豫啊。」
郎志遠想了想,點點頭道:「說的也是,想必教主知道了此事,也一樣會大力支援的。現在再去找教主彙報,確即時間上已經不夠了。既然如此,那就不必等了,十二脈一旦動身,我們這邊就立刻觸。」
郎昆連忙點頭道:「放心吧,爹爹,我一直都盯著呢,估計十二脈這幾天就要出了,一旦有了準確的訊息,我離開就來通知您。」
郎志遠點點頭,又揮揮手,郎昆便知趣的退了出去。而在他離開之後,郎志遠卻是滿目迷茫之色的自語道:「奇怪,教主既然已經現身了,為什麼始終不露面呢?他到底在做些什麼?」
……
東京。
千代田區九段坂。
秦刺和狴玲瓏蘇小柔以及兎婀娜漫步而過,一座神社赫然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狴玲瓏她們三位長期身處在修行界中,對俗世問話知之甚少的姑娘,顯然不知道這座神社的來歷。但在俗世中成長起來的秦刺,對這座神社卻並不陌生,因為這座神社就是在所有華夏人心目中臭名昭著的靖國神社。
「這就是靖國神社?」狴玲瓏已經聽秦刺描述過曾經俗世中生的那段歷史,所以看到這樣一座神社毫不知恥的豎立著,目中也露出憤怒之意。當然,不僅僅是她,蘇小柔和兎婀娜也同樣如此。
「不錯。」秦刺點點頭,深吸了一口氣,壓抑住內心想要掀翻這座神社的想法。雖然摧毀這樣一座神社,對秦刺來說,並不算什麼。但是他知道,摧毀了一座靖國神社,以日本的態度,他還會建造第二座,第三座。所以,摧毀一座神社並不是根本,真正要摧毀的是,是他們頑固不化的心態。
「這座神社建造於1869年8月6日,原名是東京招魂社,到1879年改名為靖國神社。供奉的都是日本戰死的軍人,對華夏動侵華戰爭的那些戰犯全部都供奉在其中。」秦刺面無表情的說道。
狴玲瓏小拳頭一握道:「那咱們還等什麼?麒麟哥,咱們去毀掉它,讓這裡變成廢墟,看他們還神什麼社。」
秦刺搖搖頭說:「沒有必要,靖國神社的存在,就如同日本人在教科書上對侵華歷史的胡編亂造一樣,這是他們的一種心態,一種對侵華戰爭死不悔改的心態。所以,想要摧毀,那就必要先摧毀他們這種心態。
呵呵,不過這也用不了多久了,等解決了九菊一脈,日本暗中的最強大的力量就會徹底滅絕。沒有了九菊一脈,想要對付這個國家,那就太容易了。到時候,他們會自己跪著求著,要拆掉這個所謂的靖國神社的。」
說到這裡,秦刺的目光閃了閃,露出一抹冷冽的笑意,似乎已經預見到了未來某些將會生的事情。
「對呀,我怎麼沒想到。咱們出手毀掉這裡,那也太沒意思了。得讓他們自己主動去毀掉,還必須得帶著無比誠懇的心態來毀掉它,這才過癮,這才解恨。」狴玲瓏目光一亮,點點頭說道。
蘇小柔看了秦刺一眼,見秦刺的雙目中殺機隱現,皺了皺眉頭道:「小刺,那咱們是不是要進去看看。」
「不用進去了,這裡也沒什麼好看的。」秦刺搖搖頭,身子一轉就要離去,豈料,就在這時,秦刺目中尾光,掃到了一個頗為熟悉的身影,讓的將要邁動的腳步不由的一滯,隨即又轉過身來。
「怎麼了?」三個姑娘都察覺到了秦刺的異樣,狴玲瓏連忙開口問道。
秦刺卻沒又開口說話,但是目光卻落在了不遠處,靖國神社的入口的那個神采豐潤的妙齡女子。
「唉!」
繪里香心事重重的看著眼前的神社,幽幽的嘆了一口氣。驀地,攤開手掌,看著手掌中那一團乒乓球大小的黑色氣霧,眉頭皺了一下。
這一團黑色氣霧是閻摩交給她的,目的則是為了收取神社裡那些死亡軍人的殺氣以及那幾個殺孽最重的甲級戰犯的戰魂。
繪里香並不知道閻摩為什麼要把這樣的事情交給她來做,但是她隱隱約約的感覺到,閻摩的用意並不那麼單純。
「是要試探我麼?」繪里香的眉頭跳了跳,她一直被拘束在閻摩的身邊,幾乎哪裡也去不得,隨時都要受到閻摩的召喚。而今天,則是她唯一一次獲准獨自外出,這對她來說,是一個機會,但她也知道,閻摩不可能會給她這樣一個機會,所以她覺得這或許是閻摩對她的一個試探。
「我該逃麼?」繪里香在心裡問了自己一句,這個念頭讓她的心,劇烈的跳動了幾下。但是他很快的就放下了這個念頭,逃又能逃到哪裡去,況且,她若是逃了,還如何去為雅正君報仇。
「逃不了的,也不能逃。」繪里香再次幽幽的一嘆,想到自己如今已經掌握了閻摩所有的動作,也知道了十二脈將要到來的事情,她忽然靈光一閃,覺得或許可以利用十二脈,來為雅正君報仇。
「若是我將閻摩佈置魔魂大陣的訊息透露給十二脈,想必,十二脈有了準備,一定可以穩穩的吃下九菊一脈,拿下閻摩吧?」繪里香踏進神社的腳步不由的停滯下來,開始暗暗的思索。
到如今,九菊一脈的存亡已經不在繪里香的思考範圍內,她的世界早就枯萎了,現在,她只有一個目標,那就是殺掉閻摩,為雅正君報仇。
「可是,我又要到何處去尋找十二脈的人呢?」繪里香苦澀的一笑,搖搖頭,又是一嘆,隨即將心裡繁雜的念頭一收,腳步一動就進入到神社當中。豈料,就在他剛剛進入到神社中時,身後忽然傳來了一聲呼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