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志遠猶豫了一下,看了看對面的那些十二脈人馬,遲疑道:「教主,這裡說,方便麼?不如回頭我再跟詳細的說一說?」
秦刺知道郎志遠顧慮什麼,但他擺擺手道:「沒什麼,事無不可對人言,說吧。」
郎志遠見狀,稍一沉吟,卻並不打算,如實相告,因為有些緣由,類如絕毒等,現在還不方便在這些十二脈人的面前說出來,所以他略有遮掩的開口道:「教主,其實我做出這樣的決定,還是犬子無意中,在華夏呼市現了十二脈的行蹤,並探聽到了十二脈即將出行,對付日本九菊一脈的事情,是以,這才有了此次之行。」
郎志遠說的很模糊,而秦刺也聽出了郎志遠話中的遮掩,他大約猜到,郎志遠做出這樣的決定,一定還有什麼其他的依仗。否則,不可能輕易的就應了郎昆的攛掇,不顧巫教實力不足的情況下,對十二脈動手。
不過這些,秦刺暫時都沒去深思,因為從郎志遠的話中,他已經無比肯定的得到了一個答案。
那就是這次巫教行動的真正攛掇之人,就是郎昆。而從郎昆出現在呼市,探知到十二脈的情況來看,此人很有可能正是現因為現了他藏身在十二脈之中,才會興起攛掇巫教對付十二脈的念頭。
有了這個想法,秦刺心裡先前的那些疑惑,也都清晰起來。他不由冷笑道:「志遠,你的兒子郎昆,很不錯。」
郎志遠的心裡頓時一跳,他從秦刺的表情和話語中看出了一些深意,而且他心裡本身就對郎昆有了一些懷疑。心中不由痛心的想道:「難道這真是昆兒佈置的一個圈套?難道他真的連我都算計?可是……」
想到這裡,郎志遠不由看了秦刺一眼。他這一眼的意思很明瞭,即便郎昆存有算計之心,但秦刺的的確確是投入到了十二脈的陣營,而且修煉了練氣之術,若沒有這一層,郎昆想算計也不行啊。
不過秦刺和郎志遠的交談並沒有避著十二脈,所以郎志遠所解釋的動手原因雖然模糊了一些,但是落在十二脈的耳中,卻也從側面證實了秦刺不是什麼內奸,但秦刺五教教主的身份不容更改,以巫教和十二脈的敵對之態,秦刺這樣的身份潛身在十二脈當中,那肯定是所圖不軌。
所以他們對秦刺的敵視並沒有絲毫的動搖。
唯有狴玲瓏他們三女一臉的焦灼,有心想要維護秦刺,但是人小言微,根本起不了作用。
「你們廢話了半天,說完了沒有。巫教什麼時候變得跟婦道人家一樣,囉嗦個沒完?」眼看秦刺和巫教人馬交談個沒完,渾然未把十二脈放在眼裡,十二脈這邊自然就不樂意了,唬蠻當先跳了出來,喝斥道。
唬蠻一開口,巫教那邊又是一陣喧囂。
兩幫人本來就是,你看不慣我,我看不慣你,一見面就是水火不容,若非秦刺的緣故,恐怕兩邊人早就打起來了。
豈料,這時候,唬蠻又把目光投向了面色陰晴不定的狴永生身上,挑釁道:「狴族長,你不是打算親自料理了這個無恥小人麼?呵呵,我等也不急著和巫教開戰,不如您先料理了他再說吧!」
狴永生眉頭一皺,到現在,他心裡的那股氣還在翻湧,他怎麼也想不明白,秦刺怎麼就成了巫教教主。但偏偏,這已經是眾目睽睽,並且他本人已經親口承認的事實,這讓狴永生的心裡的那股火怎麼也平息不下來。
「麒麟,你讓我太失望了。」狴永生看著秦刺,雖然渾身殺氣凜然,但實際上,他心裡並沒有多少殺念。畢竟秦刺的出現,給天龍一脈帶了不少的好事,而且,狴永生也確實挺喜歡秦刺這樣的小輩。所以他即便痛心,即便恨秦刺,但卻始終生不起太大的殺心。
秦刺轉頭看了看狴永生,微微一嘆,淡淡的說道:「狴族長,我也不欲解釋什麼,但我對天龍一脈,並無什麼不軌之心。在這天龍一脈呆的這些時日,狴族長對我的照顧,我也感念於心,我並不想和您動手。」
「喲,還對十二脈生出感情了,難怪拋卻了煉體修為,改修了一身練氣之術呢,看來我連體之術的法門,某些人還看不上眼啊。」郎昆又適時的冒出頭來,說了怪話。
「唰!」
秦刺的身形驟閃,下一刻,就毫無徵兆的出現在了郎昆的身旁,一巴掌狠狠的扇在了他的臉上,這一巴掌比剛剛郎志遠那一巴掌重多了,郎昆直接被扇飛了出去。可見秦刺壓抑到現在的怒火,終於忍不住了。
「在我面前,還輪不到你來放肆。」秦刺冷冷的說道。
郎昆雖然也是煉體之人,但也架不住秦刺這一巴掌,嘴角頓時流出了血,而半張臉也瞬間腫脹了起來。
他捂著臉叫囂道:「你這無恥之輩,還敢如此囂張,你們都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殺掉這個叛徒,為我巫教雪恥。」
郎志遠也在同一時間,身形一動,郎志遠畢竟是他的兒子,父子之情還是難以割捨的,所以下一刻,他就擋在了郎昆的身前,再看向秦刺時,面上的神情比先前還要複雜了一些。他開口道:「教主,您……」
不等郎志遠把話說完,巫教中,有幾個被郎昆收買的傢伙,也跟著叫囂起來,喊著殺掉秦刺雪恥的口號,可以煽動氣氛。
就在這時,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現了。
只見秦刺的周身氣勢驟然消退,剛剛那一身高明的練氣修為,忽然消退的乾乾淨淨,但轉眼間,一層金光迅的在秦刺的周身鋪散開來,於此同時,一股更加強橫的氣勢蜂擁而出。
「這……」
一瞬間,所有的巫教之人都驚呆了。
特別是那些識貨的人,立刻就驚叫起來:「這是渾然一體,天哪,竟然是渾然一體的修為,巫教已經有數百年沒有出過渾然一體的高手了。」
這樣的驚呼,彷彿病毒一般,迅染遍了在場的每一個巫教之人,他們都難以置信的看著秦刺。
在位秦刺的修為驚訝的同時,也被秦刺的狀態弄的有些莫名其妙。因為,秦刺先前明明還是一身練氣修為,但現在卻換做了一身,渾然一體境界的連體修為,這樣的修為,只差一步,就能破碎虛空了。
終於,同樣的驚訝,也在十二脈那邊傳播開來,特別是狴永生,簡直震驚到骨子裡去了。
沒有人想過秦刺的身上,居然會存在著兩種修為,即便剛剛秦刺露面時,帶著一身練氣修為卻自稱是巫教教主時,也沒人想到這一點。因為體氣雙修,在所有修行之人的眼中,都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但現在,他們卻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那就是站在他們面前的這個人,確確實實是體氣雙修,而且兩種修行法門,都到了讓常人難以企及的高度。
「體氣雙修。」
終於有人第一個吐出了這樣的詞彙,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低調的藏身在天龍一脈的那位太上長老龍骸。這位長老至始至終都沒有表過任何言談,即便秦刺暴露出了巫教教主這樣令人難以置信的身份,他也沒有太多的表示,但現在,秦刺先後所展現出來的這兩股同樣強橫,卻截然不同的修為時,他才真真正正都被觸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