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志遠一把推開郎昆,轉過身,卻現巫教之人皆是一副緊張的神色。如果說先前,他們被煽動,對秦刺投向十二脈的舉動,大為憤慨的話,那麼秦刺暴出渾然一體的修為,就讓他們無比激動和興奮了,甚至對秦刺的教主身份,也重新堅定起來。
所以,這會兒明白形勢的人,看出秦刺是中了夢陀羅的毒素,一時間,都是表現的大為緊張。
而郎志遠的喝問,傳到了十二脈的口中,所有人都是一驚。
有毒?
還是絕毒夢陀羅?
剎那間,所有人的目光都凜然的看向了對面的巫教人馬。
便在這時,秦刺的目中艱難的恢復了一絲清明,看到三女圍繞在身旁,他虛弱的開口道:「我中毒了。」
「麒麟哥,你別急,我讓爹爹給你解毒,你別急,別急……」狴玲瓏一下子就慌神了,急匆匆的跑到狴永生的身旁,喊道:「爹爹,你快點想辦法幫麒麟哥解毒,他中毒了,您快點想想辦法。」
狴永生被女兒的懇求弄得心神大亂,當然,他亂是倒也不是因為女兒的懇求,而是這場上的局面一波接著一波的變化,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了。其實不止是他,十二脈的人,基本上都是一樣。
不過他們的頭腦很快就摸著了,其原因就是他們這些人中,修為最高的龍骸長老,忽然間,也同樣是面色大變,驚呼一聲:「不好!」隨即,竟然與秦刺一樣,渾身表情詭異的變換,彷彿置身於夢中一般,對外物毫無感知。
這一下,情況就再明顯不過了。
十二脈眾人頓時反應過來,狴永生當即喝問道:「沒想到你們這些巫教之人如此卑鄙,竟然投毒。」
「投毒又怎麼樣,只要能收拾了你們,什麼手段都行。況且,這絕毒之夢陀羅可不是誰想中就能中的,你們應該覺得榮幸才是。」說話的是郎昆,眼看著毒素開始作,他又開始蹦躂起來。
「殺!」
這一下,十二脈的反應無比的迅捷,本來被秦刺吸引掉戰意,再次勃起來,狴永生一揮手,十二脈的人馬紛紛出動,戰鬥已經在所難免。
豈料,十二脈的人剛有所動,便看到人群中唰唰唰忽然間倒下了一大片,這些人的模樣都和秦刺以及龍骸一樣,而且中毒的都是從修為最高的開始,眼看著,十二脈的族長們一個個的倒下,甚至連狴玲瓏他們三女也是一般模樣。剩下的那些十二脈之人開始有些驚慌了,但是毒素還是像瘟疫一樣,接連作,片刻後,只餘下少數一些修為較低的弟子還能站著,其他的人在毒素的作之下,都已經萎靡倒地。
「都還愣著幹什麼,現在正是滅掉這些十二脈之人,一雪我巫教多年被壓迫之恥辱的時候了。」
郎昆叫囂起來,倒好像他才是號施令的巫教教主一般。
「你給我閉嘴。」
郎志遠的臉陰沉的可怕。
「父親,你不會對這些十二脈的人心軟吧?想當初,他們是怎麼對我們巫教的?」郎昆冷笑道。
郎志遠冷漠的看著他,哼道:「你不要以為你的那點算計,可以瞞得了我。你的賬,我回頭再跟你算。若是今日教主有何不測,我會親手殺了你這個逆子。」
郎昆的臉色也立時陰沉下來,他沒想到父親居然會為了秦刺,對自己說出這樣的話。
巫教三宗七脈的宗主脈主們也沒有動,他們的臉上都有些猶豫,事態的種種轉變,讓他們本來對十二脈抱著必殺的心態,開始悄悄的有了一些鬆動。
哪知道,就在這時候,本應該中毒無力的秦刺,卻忽然穩穩的站起身來,似乎一身毒素都清退的乾乾淨淨,再也看不出任何異樣。
秦刺這一起身,登時叫郎昆目瞪口呆,他結結巴巴的指著秦刺說道:「難道……難道你沒有中毒。」
「看來你很想我中毒啊。」秦刺面無表情的說道。
郎志遠卻是無比驚喜起來,他急忙走到秦刺身邊,關切的問道:「教主,您沒事了?」
秦刺點點頭。
「可是這夢陀羅,乃是絕毒,您怎麼會?」郎志遠詫異道。
秦刺淡淡的一笑,並沒有解釋,當初他也曾被絕毒中的空毒纏身,便是利用金圈法門將空度吸納一空,從而此毒自解。而剛剛,他體內的夢陀羅毒素確實作了,但是他在恢復清明的之際,立刻抓住機會,開啟了金圈空間,將體內的那些毒素吸納一空,從而解掉了夢陀羅這絕毒。
「志遠,這,這就是你對付十二脈的依仗麼?」秦刺淡淡的問道。
郎志遠面色一緊,苦笑道:「這都是我那逆子的手段,原本我也覺得此計可行,卻沒想到,竟然連教主都牽連下去了,屬下真是該死。」
秦刺看了郎昆一眼,一聲冷笑,卻也沒理會他,而是走到狴玲瓏他們三女的身旁。此刻,三女的身上,呈現出五彩斑斕的顏色,這些顏色,若是放在景色上,那自然是相當絢麗的。但是放在人的身上,就未免有些嚇人了。
「唰!」
秦刺眉心陡然洞開了一道金色的光圈,隨即光圈中投射出一道光芒在三個姑娘的身上流轉了一下。
便有一縷縷無形的毒素被吸納出來,這夢陀羅的毒雖然厲害,但不像空毒那般難纏,再加上現在的金圈空間經過變異之後,內中的那個凝結物無比的厲害,輕易的就將這些毒素抽離了出來。
毒素一抽離,三個姑娘立刻就清醒過來。秦刺擺手制止了想要說話的三女,點頭道:「我已經將你們體內的毒素解除了,你們稍微調息一下。」
三女點點頭,依言而行。
隨後,秦刺又開始對其他的十二脈人馬解毒。
巫教的那些人都呆呆的看著秦刺的舉動,誰也不敢多言什麼,畢竟秦刺的教主身份還沒有作廢。而且實力已經強大到如此地步,加上今天的事情,本來就是一波三折,所以一時間,誰也不敢觸秦刺的黴頭。
轉眼間。
十二脈的人馬已經被秦刺救起了一大半,甚至連唬蠻這樣的人,秦刺也照樣施以援手,單是這一點,就能看出秦刺的心境之寬廣,遠不是那些狹隘之輩可以比擬的。當然,這樣的心境也和秦刺的境界乃至修行中的感悟有關。
等到十二脈之人都完全恢復過來之後,人人的臉上都帶有了一絲複雜之色,畢竟秦刺在他們的眼裡那是潛伏在十二脈中的細作,是殺之而後快的卑鄙小人。但現在,秦刺不計前嫌,居然將它們一一施救,拋開別的不談,這可是實打實的救命之恩。就算有人心裡還對秦刺敵視,這剛剛被救了命,也不好馬上對秦刺開炮了。
當然,更多的人則看清楚了一個事實。那就是秦刺這個巫教教主,確實和他們想象中的不一樣,甚至和以往歷屆的巫教教主都不同。最起碼,巫教教主不可能對他們十二脈施以援手,更不可能在他們命在旦夕的時候,救活了他們的性命。
「麒麟小輩,看來我欠下你一個救命之恩了。」龍骸長老笑了起來,說著又轉頭看了看狴永生乃至其各脈的族長,淡淡的說道:「你們念不念恩,我不管,但我念著這份救命之恩,所以你們要是還抱著對麒麟動手的心思,那我也不可能坐視不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