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魔明明被勾動,已經失去了理智,只會受到心魔的控制,根本無法掙脫出來,但是,他怎麼會突然又恢復了正常呢?而且我這空間囚牢乃是我領悟空間法則以後,演化的一種極為複雜的陣法,即便是對空間法則有所接觸的人,都很難破去,他是如何在輕而易舉間將它破掉的?」
光頭大漢仿若失神,立身良久,卻是一語不發,只餘下思緒驚異不定的流轉著,但眉頭卻是越皺越緊,臉色也愈發的難看起來。在他的身旁,那幾個赤身的侍女緊張的觀望著,卻是不敢動彈一下,因為她們都知道這光頭大漢的脾氣,若是在這個時候驚擾了他,只會受到嚴厲的處罰。
當然,相比較這些噤若寒蟬的侍女而言,阿爾斯楞顯然少了許多顧忌,他的身份畢竟和這些侍女不同,所以場中,也就他一個人敢有所動彈。可是連喚了幾聲,卻沒有得到師父任何回應,阿爾斯楞也難免緊張起來。察覺到師父的臉色越來越差,雖然明知道師父在思索著什麼,但他還是不得不硬著—頭皮開口問道:「師父,到底出什麼事了?您說的空間囚牢到底是什麼?」
話音一落,光頭大漢終於有了反應,他看了阿爾斯楞一眼,隨即搖搖頭幽幽的說道:「徒弟,這個叫做年輕人確實比我相像的還要厲害,我早先就已經做好了佈置,利用為師領悟了空間法則以後所琢磨出的這個空間囚牢的陣法來困住他,再利用歡喜佛吟來勾動他的心魔,讓他成為受心魔支配的奴隸,以求對方最終乖乖的順服於我,替我辦事。但是我卻沒有想到,此人不僅掙脫了心魔的束縛,恢復了神智,而且還成功的破開了我的空間囚牢,現在,已經是脫困而出了。」
「啊?」
阿爾斯楞頓時一怔,雖然他還不清楚這空間囚牢究竟是什麼東西,但是他從光頭大漢的隻言片語的描述中,大約知道這種手段肯定相當的厲害,否則也不會讓他這師傅如此的驚駭了。但是這樣的手段,卻沒能困住那個叫做秦刺的年輕人,這不由也讓他心慌起來,當初秦刺差點將他斬殺當場,那份膽寒,到如今回想起來,仍舊讓他心有餘悸,所以他連忙開口道:「師傅,這麼說,豈不是對付不了他了?那您先前所準備的那些佈置,豈不是也全部都落空了?」
光頭大漢點頭道:「不錯,提前做的那些佈置,現在已經不管用了。而此人如今脫困而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就算一時間找不到我們確切所在,恐怕遲早也會追尋過來,以求報復此仇。如今看來,想要留住此人,唯有為師親自去會上一會,看看此人的手段究竟到達了怎樣的程度了。」
「萬萬不可,師傅,您身尊體貴,若是那人真的手段刁鑽,傷了您老人家,您讓徒弟可怎麼辦啊。」
阿爾斯楞連忙擺手勸告,不過他倒不是真的在乎這光頭大漢的安危,實際上,他擔心的是他自身的安危。光頭大漢現在已經成了他唯一的依靠,若是光頭大漢出了問題,阿爾斯楞不敢想象自己會有怎樣的後果。特別是秦刺如今表現的這般厲害,而摸金派又在四處尋找他的下落,萬一有個閃失,他的小命肯定保不長久。
但是阿爾斯楞的心聲,那光頭大漢卻聽不見,恍然還以為真是在擔心他的安全,是以,這光頭大漢欣慰的點點頭說道:「看來為師沒有白收你這徒弟,知道擔心師傅的安全了。不過你放心,師傅還沒有脆弱的那種程度,就算對方真的有什麼厲害的地方,也不見得就能傷到為師,你大可放心。」
「那徒兒陪師傅一同前往。」阿爾斯楞連忙說道。
「不用。」光頭大漢擺擺手道:「你去起不了任何作用,反而還得讓師傅分心去照顧你,你就留在這裡,等著為師回來。不過你要記住,不可胡亂走動,就在這裡給我乖乖的待著,哪裡也不去。」
「知道了,師傅。」阿爾斯楞點點頭,心裡卻是一陣竊喜。他根本不願意隨光頭大漢一同前往,但是卻不得不做出姿態來表明做徒弟的立場,但是話一齣口,他就擔心師傅會真的答應,那他的小命可就懸了,他可不願意再面對秦刺。好在,光頭大漢拒絕了,他的心裡也就鬆了一口氣。
「好,為師去了。」光頭大漢交代完了,便揮揮手,身形一動,就直接消失在了遠處,再不見其影蹤。留下的那些赤身女子們,一個個都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畏懼的站立在原地,仍舊不敢動彈。唯獨阿爾斯楞看著光頭大漢消失的地方,目光閃爍不止,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
那個被光頭大漢稱作為空間囚牢的蒙古包已經被秦刺化解,沒有了此物的封鎖,周圍的一切還原成了一片茂密的草原,四方皆是一片空曠開闊,眼不可見其極。秦刺駐身於此,盤腿而坐,似乎在恢復元氣,沒有絲毫離開的意思。而玉無瑕和夏娜二女,一開始還有閒情逸致觀賞一下週圍的風景,但時間久了,就難免有些焦灼起來。
「無暇,秦刺說在這裡等著那個阿爾斯楞的師父過來。但咱們在這裡,這樣等下去也不是辦法呀,假如他不過來怎麼辦?難道咱們要一直在這裡守株待兔下去?」夏娜忍不住開口道。
玉無瑕聞言,微微皺眉看了看盤坐於地,閉目不語的秦刺,微微一嘆道:「你不要問我,小刺的主意向來都不會錯的。既然他這麼說,咱們就好生陪著他在這裡等著便是,我想,那個人應該會來。」
夏娜跺跺腳道:「就算會來,咱們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呀,與其在這裡守株待兔,還不如主動出擊。況且,咱們現在的情況,墨叔叔和練阿姨都不清楚呢,他們也不知道會急成什麼樣,咱們現在應該先回到摸金派,跟叔叔阿姨報個平安,然後再想辦法好好料理一下那個阿爾斯楞的師父才是。」
玉無瑕也覺得夏娜說的有道理,但是他更清楚秦刺的性子,吃了這麼大的虧,若是不在對方的身上討要回來,那顯然不是秦刺的風格。於是,她便勸慰道:「小娜,你不要心急,那個人的確切所在,沒有人清楚,唯有暫時留在此處,才有可能等到他主動上門。至於墨叔叔和練阿姨,咱們可以先電話聯絡一下,報一聲平安便可。」
說話間,玉無瑕已經從手鐲空間裡掏摸出了衛星電話,先前在蒙古包內的時候,被蒙古包的能量封鎖,電話沒有任何的訊號,但這時,蒙古包已經被秦刺破去,沒有了此物的能量封鎖,電話的訊號再沒有任何問題。可是就在玉無瑕想要撥通號碼的時候,忽然間,盤身於地,緊閉雙目的秦刺,猛地睜開眼來,緊接著便是一躍而起,目光直射某一處,開口道:「他來了。」
玉無瑕一怔,下意識的收回了衛星電話,警惕的追隨著秦刺的目光朝某一處看去。而她身旁的夏娜,一聽秦刺說正主現身了,也是目光一凜,隨即全身的氣勢都飆了起來,氣勢洶洶的順著看去。
果不其然,就在秦刺的話音落下時,秦刺目光所指的那個地方,忽然裂開了一道光圈,片刻後,光圈中一個人影浮現出來,等到光圈消失時,人影已經凝化成實質,清晰可見,赫然是一個光頭大漢。
「你終於來了。」
秦刺的目光牢牢的盯著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不速之客,雖然和對方是第一次照面,但是從對方裂開空間之門出現的方式上,秦刺立刻就辨認出了對方的身份,不是別人,正是他等候的正主,抓走玉無瑕和夏娜,邀請他前來赴約,差點讓他迷失在心魔的控制中的那個阿爾斯楞的師父。
隨即,秦刺全身蓄積的氣勢都擴散出來,擺出戰鬥的姿態,因為秦刺感覺到這個光頭大漢的強大,雖然對方的修為比不上他破碎虛空的層次,只在神陰轉陽或是渾然一體的範疇裡,但是對方先前所表現出來的那些手段,還有此刻身上所流露出來的那股怪異的氣息,卻不得不讓秦刺謹慎起來。
光頭大漢雖然出現的突然,但是秦刺和二女本來就是有心停留在此守株待兔,等待此人的出現,所以不管是秦刺,還是玉無瑕還夏娜都沒有太多的驚訝,反倒是此人出現以後的賣相,讓夏娜咂咂嘴,低聲朝玉無瑕說道:「這就是那個抓走我們的人,也就是那個阿爾斯楞的師父?怎麼看上去,好像特別猥瑣?一點兒也沒有高手的風範呢?」
玉無瑕聞言也是頗有同感的輕輕點了點頭,她們這兩個姑娘當初都是被一招制於敵手,隨後就陷入到了昏迷當中,至始至終,兩人都沒有看清楚對她們下黑手的人,究竟是怎樣一個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