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先生是如何落入到此地的,我想,應該不是意外吧。」袈裟女子見秦刺靜默下來,主動挑起話端道。
「我?」秦刺微微一怔,顯然是沒想到對方突然問及自己的事情,想了想,便說道:「可以說是意外,也可以說不是意外。不過能進入到這地方,也算是一種緣分,雖然這個地方有來無回。」
「秦先生倒是好氣魄,比先前那些進入到此處,又得知無法離開以後的修行者,可要顯得淡定多了。」袈裟女子咯咯的一笑,隨即又道:「不過秦先生的意外之說,似乎另有深意,難道其中還有什麼緣故不成?」
秦刺分不清對方是在有意試探自己,還是僅僅只是隨口一問的好奇,稍一沉吟後,便不打算深談這樣的問題,開口道:「此事說來話長,有尾無頭的解釋,恐怕族長無法聽的明白。我看,還是說說別的吧。」
袈裟女子目光一閃,倒也沒有追問下去,只是咯咯的笑道:「看來秦先生還挺謹慎呢,不過這也正常。換做是我,?若是落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也難免會警惕周圍的人或物。不過秦先生若是呆久了,自然會明白我赤身一族並沒有任何的險惡用心。對了,秦先生不必族長族長的稱呼,我本姓妮名藍,秦先生直呼其名便可。」
「呢喃?」
秦刺詫異道。
袈裟女子笑著糾正道:「不是呢喃,而是妮藍。」
秦刺點頭道:「原來是妮族長,一直都未曾請教族長的姓名,倒是有些不禮貌了。」
袈裟女子嬌嗔道:「什麼你族長,我族長的!都說了,直呼其名便可,秦先生何必跟我這麼見外。」
秦刺淡淡的一笑,卻不為這女子的嗔媚所動。
妮藍見狀,不由暗自嘀咕道:「看來此人的心性遠比我所想象的還要堅定許多,想要拿下他還真不容易呢。」
「對了,秦先生,不知道這外邊的世界是怎麼樣的?」妮藍沒有再繼續糾結稱呼的問題,機敏的岔開了話題。
秦刺皺眉道:「妮族長不是說,這裡不時會有外人進入麼?難道他們沒有帶來外邊兒的資訊?」
妮藍搖頭道:「倒也不是沒有,只是時間相隔的太遠。而我赤身族中,極少有典籍流傳,大多都是口口相傳,時間久了,自然會有所偏差。何況,多年前的事情,和現在肯定差別不少。」
「原來是這樣。」
秦刺點點頭,隨即道:「我不知道妮族長印象中的外界是何般模樣,但如今,這外界相比較千年前,甚至百年前,都已經是翻天覆地的變化。許多東西的概念,已經今非昔比。而這一切的源頭,都源自於科技。」
「科技?是一種修行法門麼?」妮藍好奇道。
秦刺搖頭道:「我說的外界是指世俗界,並非修行界。至於科技,也不是什麼修行法門,不過我卻很難形容出他的具體含義。但是因為科技的不斷展,人們的生產生活乃至周圍的一切都生了變化,甚至某些修行法門無法做到的事情,利用科技手段卻可以做到。而有科技演化出的某些戰爭武器,論威力,甚至遠遠強於一般修行者的手段。」
「是麼?」
妮藍露出嚮往之色,半晌後,卻是面色一黯,嘆道:「真想出去看看,可惜,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可能麼?」秦刺默唸了一聲,隨即淡淡的一笑。
便在這時,忽然間,妮藍的面色一變,原本花容月貌豐潤白皙俏臉,轉眼間變得一片赤紅,猶若被火烤一般。
「咦?」
秦刺一怔,皺眉問道:「你怎麼了?」
妮藍擺擺手道:「我沒事,一會兒就好了。」
說著,此女一臉痛苦之色,艱難的承受著渾身的異變。
秦刺眉頭緊皺,雖然一番聊天下來,秦刺對於此女乃至整個赤身族的警惕打消了不少,但並未完全的驅除。所以眼見此女突然間這般模樣,他心裡也難免思索,這會不會是別有用意?
但是看到這姑娘渾身赤紅,猶若血聚,不似作偽的模樣,秦刺倒也有了幾分相信。於是,探手按向了此女的眉心處。打算探探這女子突如其來的變化,究竟是什麼原因造成的,若是可以的話,倒也不妨替她驅除一下。
哪知道,秦刺的手還沒來得及碰觸到對方的眉心時,對方身上的那件袈裟驟然擴散出一股強大的氣勢,迫的秦刺的手指無法前進。
「咦!」
秦刺眉頭一皺,他倒是沒想到這袈裟的防禦力會這般敏銳,先前以神識試探時,就遭到了阻攔。沒想到這一次想以手指碰觸對方,居然也被這件袈裟的氣勢所阻擋。更重要的是,這袈裟上所擴散的氣勢,強大到有些匪夷所思。
但是對方表現的越強,就越能激起秦刺心中的鬥志,他雙目一眯,驟然調動全身的修為集於一指之上,猛力的按了下去。
「不要。」妮藍一聲驚呼。
可惜秦刺的動作已經無法停止下來,只聽到噗的一聲,秦刺的手指似乎戳破了什麼無形之物,緊接著,那件袈裟上光芒大放,道道光芒猶如利劍般直刺向秦刺。
秦刺眉頭一皺。
他能感覺到這些光芒的厲害之處,急忙抽指縮身,可還是遲了一步,那些金光掃中了他的身體。
幸好關鍵時刻,那妮藍掐動手印,阻止了袈裟的進一步主動攻擊的手段,才沒有讓此袈裟繼續放射出光芒。
「秦先生,你怎麼樣?」
妮藍的臉色似乎好了許多,她慌忙扶住秦刺的身子,急促的問道。
而此刻,秦刺的雙目緊閉,臉色看起來有些陰晴不定,好似在承受著什麼痛苦,又似在感悟著什麼。
「糟了,這袈裟的攻擊手段乃是源自於創造這個世界的那個強大的人,一般的修行者根本無法抗衡,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受傷。若是就此受了重傷,我的計劃豈不是就無法施展了?」妮藍暗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