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藍見狀,不由一笑,隨即腳步輕快的跟上。
……
「龒郎,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不是要去探探那赤身族,找那個修行之人的麼?」白嬌娃察覺到洞府入口掠過一道疾風,抬眼便看到了龒天正走了進來,連忙站起身,口中卻是詫異的問道。
待發現龒天正的臉色很不好看,不由又不解的問道:「你這是怎麼了?是不是出什麼事情了?」
龒天正陰著臉,盤腿在蒲團上坐下,調勻了氣息才忿忿的說道:「咱們要找的那個修行之人,我今天遇到了。」
「哦?」白嬌娃一聽,臉色登時一喜,但是見愛郎情緒不對,心裡不由一突,靠在愛郎身邊坐下後,輕聲問道:「到底怎麼了?看你臉沉的都快能滴下水了。是不是那個人很不好說話?」
「什麼叫很不好說話?根本就是不辨是非,不分青紅皂白,一味的迴護奸邪!」龒天正怒火萬丈的說道。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嘛?龒郎你先消消氣,跟我詳細說說,我也好給你參考參考。」白嬌娃勸慰道。
龒天正緩緩的壓下了心頭的怒火,這才道:「今日我行至半路時,便遇到了那個赤身族的妖女。」
「妮藍?」白嬌娃皺了皺眉頭。
「不錯,就是她。」龒天正點了點頭,提起這妮藍,他立刻就冒出了濃烈的殺機。
白嬌娃見狀,一邊安撫著愛郎的火氣,一遍詫異道:「她自打被我們聯手所傷之後,傷勢不愈,不是一直縮在赤身族內麼?怎麼會突然外出?難道赤身族內,發生了什麼變故不成?」
龒天正恨聲道:「此女的傷勢已經痊癒了,她貿然出來的原因說起來很可笑,居然是擔心那個修行之人的安危,出來尋他。」
「這……」白嬌娃一時有些愕然,「這麼說,那個修行者已經離開了赤身族?可是這妮藍為何如此擔心此人呢?莫非她和此人之間有了什麼不同尋常的關係?」
龒天正點頭道:「不錯,那個修行之人已經離開了赤身族聚居地,此人姓秦,叫做秦刺。至於他和那個妖女之間的關係,我看,非常不簡單。因為他竟然三番四次的阻攔我斬殺那妖女,甚至不惜和我撕破臉。」
「嗯?」白嬌娃詫異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怎麼越聽越糊塗。」
龒天正咬牙切齒的說道:「我遇到那妖女時,本以為是天賜良機,就想動手拿下她,即便不馬上殺掉她,也要利用她聯絡上那個修行者,卻沒想到在關鍵之時,那個修行者主動現身,並且攔下了我對那個妖女的攻擊。
後來我和他交流一番,得知他叫秦刺,並且他說對如此離開此處已經有了一些眉目,我就想可以通過讓咱們夫婦二人離開此地。
本來雙方的交流還算愉快,豈料,當我想轉頭對付那妖女時,他又橫中阻攔,可惜我不是他的對手,最後只好放棄。」
「呀,龒郎你都不是他的對手?那此人的修為豈不是非常高明?」白嬌娃驚訝道。
龒天正點頭道:「此人的修為深不可測,我根本看不穿他的具體修為。但是他和我動手時,動用的都是法則之力,我揣測,此人至少也是破碎虛空這個層次的角色。」
「破碎虛空?」白嬌娃驚呼道:「天吶,近千年來都沒有人踏入這樣的層次,他到底是何方神聖,居然能有如此修為。秦刺這個名字,我好像從未聽說過,難道他不是我們主流修行界中人?」
「我也是如此猜想的,你我雖然退隱多年,但修行界之事,多少還有些耳聞,此人修為如此高絕,偏偏從未有名聲傳播,這顯然不太合理,那也就只有一種解釋,那就是此人並非主流修行界中人,所以才不被人所知。」龒天正緩緩的說道。
白嬌娃點頭道:「如此說來,此人擁有如此高明的修為,並且掌握了法則之妙,倒是大有可能找到離開此處的出路。若是能和此人合作的話,你我夫婦二人,倒是有機會可以擺脫此處的桎梏。」
龒天正冷哼一聲道:「我現在倒是半點想法都沒有,此人的來歷不明,而且不辨是非,我怕到時候他要是整出什麼么蛾子,你我反而要遭殃。」
白嬌娃深以為然道:「這倒是不得不防備。」說著,又安慰道:「龒郎,何必再為那妮藍置氣,不如聽我的,這事兒就放下吧。」
龒天正搖頭道:「不可能,不殺這妖女,難解我心頭之恨。」
白嬌娃微微一嘆,見愛郎固執己見,也有些無可奈何,只好道:「先不管那妮藍如何了,這個秦刺,或許可以嘗試著探聽一下他的底細,若是可行的話,倒是可以跟他合作,共商離開此處的辦法。」
龒天正嘆了口氣道:「此人對我也有顧忌,我稍一試探,就被他堵住了,想來不容易探出它的底細。而他所用的手段,又是法則之力,修為我有看不明白,所以真的摸不出他到底是什麼來歷。
不過我之前和他定好了,若是他能找到出路,或是想到了辦法就會來聯絡我們。為了保險起見,我將另一個洞府告知了他,他若真找到哪裡,憑藉我在哪裡的設定,立刻就會察覺。」
白嬌娃聞言笑道:「龒郎倒是謹慎,好在最後你還是放棄了,沒有跟他翻臉,不然以他的修為,我可要真為你擔心了。」
龒天正冷哼道:「那也不見得,我身上的幾件法寶,威力可不小,真要是拼起來,即便我不是他的對手,他也不見得能討到好處。」
白嬌娃知道愛郎要面子,便笑了笑,沒有說下去了。
……
「這裡真不錯,你是怎麼找到這地方的?」妮藍打量著四周,看到三面山谷環繞,植被蔥翠,軟風和煦,谷中的琥珀如同一面鏡子,清澈見底,不由大為喜愛。
「你是地主,難道沒來過這裡。」秦刺皺皺眉頭道。
「還真沒有。」妮藍苦笑著搖頭道:「因為月寒之氣的緣故,我們族人都不會外出遠行的,除非是必要的時候,才會動用那星宇定乾坤的神奇能力。」
「你要是餓了,周圍的樹木上有些果子,大多都是無毒的。」秦刺指了指周圍那些結滿了果子的數目,隨即便不在理會妮藍,揚手丟擲那張星宇定乾坤,又開始沉湎於其中。
妮藍見狀,微微撇嘴,倒也不覺得飢餓。但是看到那湖泊,卻有些忍不住梳洗的**,身上的袈裟子自動浮開,此女便清潔溜溜的鑽入到了湖中。
秦刺微撇開目光,看到這一幕,倒也沒多說什麼,重新將心神投注在了那副畫上。
接連過去了三天時間,秦刺幾乎一動不動,彷彿老僧入定,但是在這個過程中,他對圖中的法則奧妙領悟的越來越深,於此同時,那來自上界的呼喚也愈來愈震撼他的心神,他時刻都有一種飄飄飛昇的錯覺。
妮藍陪在秦刺身邊,乖巧的度過了三天,絲毫不覺乏味,因為身懷修行的緣故,她倒也不苛求飲食,周圍的那些樹木所結的果子,她也偶嚐了幾顆,滋味甜美,足以果腹。每日看著秦刺的身影,她心裡就不由自主的升起一股滿足感,有時候想想,她也覺得很奇怪,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變化。
日落月升的時候,對於妮藍來說是最難熬的時候,因為月寒之氣的肆虐,足以將她瞬間凍殺。
好在秦刺以空間之力,為她鑄造了一個類似萬佛大陣一般的遮蔽。不過儘管如此,她仍舊能感受到一股徹骨的寒意。
當然,她的消失,給赤身族帶來了一場地震。
阿咔摩被殺之後,妮藍處理掉了此人的屍體,謊稱此人失蹤,這已經在族中引起了一陣騷亂,好在這種騷亂也沒持續多久。但如今,連她這個族長都不見了蹤跡,就不由讓整個赤身族有些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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