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啊,我只能等著,等我這寶貝徒弟回來巫教了,我才能上門去聯絡,這才算是保險。」
秦刺聞言訕訕的一笑:「這倒也是,您現在的模樣,若是我不在的話,貿然登門確實容易鬧出誤會,畢竟師傅奪舍教皇的事情,目前還只有我一個知道。不過師傅,你現在所借住的地方,可是新教的地盤啊。什麼時候教廷和新教的關係這麼融洽了?而且,就算梵蒂岡被剿滅了,以教廷的勢力,在美國還有無數的分支教堂可以供你歇息,你完全可以去那些教堂嘛。」
「選擇這個地方有我自己的考慮。」百巧老祖緩緩的說道:「正如你所說,梵蒂岡教廷雖然被類血族連根拔起,但是它的勢力遍佈這一界,在美國也有許多的教堂是屬於教廷的產業,憑我現在的身份,完全可以在任何一個教廷旗下的教堂中,被供奉起來,但是我不敢輕易的涉足。」
「為什麼?」秦刺問道。
「因為我對這些教堂不瞭解。」百巧老祖搖搖頭,苦笑著說道:「雖然我是教皇的身份,但教廷覆滅了,這個身份就變得敏感起來。教廷的產業雖多,但它的勢力也十分的複雜,這些教堂隸屬於教廷,但是畢竟不在梵蒂岡,誰也不敢保證它們會不會在得知教廷覆滅的訊息以後生出異心。若是有人動了賊心,趁著梵蒂岡教廷的覆滅,以及我身受重傷,來殺我來取代教皇的位置,重新建立一個新的教廷,那我這條命可就白搭了。」
「防人之心不可無。」夏紙鳶點點頭。
秦刺也點頭道:「師傅的謹慎確實很有必要,但不管怎麼說,和新教的地盤相比較起來,教廷自己的產業總是要安全一些吧?或者,您也可以直接選擇一家酒店嘛,美國的酒店可是數不盡啊。」
「這是肯定的,畢竟都是教廷旗下的產業,呆在這些地方,確實比呆在新教的地盤保險。」
百巧老祖頓了頓,臉上閃過一道異色,隨即道:「但是,這座教堂雖然是新教的地盤,卻有一些不同的地方。坐鎮這座教堂的主教,在我奪舍教皇的身子以後,曾欠我一個巨大的人情,比其他人要值得信任,所以我在試探之後,發現沒什麼不妥之處,才借住於此,而事實證明,我的選擇沒錯。
至於酒店那樣的環境並不適合我當時的情況,要知道,我突圍的時候,可是受了不輕的傷勢,雖然不至於喪命,但是拖延的久了,會有很大的傷害。必須要儘快找個安全保險的地方養傷。酒店那樣的地方並不能完全保障我的安全,畢竟美國的宗教勢力複雜,其他的各種勢力也是盤根錯節,所以我不敢馬虎大意,選擇任何一家酒店落腳。」
秦刺敏銳的觀察到了百巧老祖臉上那一閃而逝的異色,心裡面不禁有些奇怪這個教堂的主教究竟欠下了師傅什麼樣的人情,又為何能讓師傅如此信任,不過,這樣的事顯然沒有細問的必要。
「師傅受累了。」秦刺嘆道。
百巧老祖擺擺手道:「受累倒是沒有,不過只是受傷以後,為求謹慎罷了。當然,先前確實是有些憋屈,因為美國這個地方勢力太過混雜,幾個對教廷仇視的勢力都有在此紮根,我這身份敏感的很,要是被人發現了,可就麻煩的很,所以只能暫時藏頭露臉,不好隨意走動。」
「難怪……」秦刺恍然道:「我先前就覺得奇怪來著,師傅幹嘛弄一身黑袍矇頭蓋臉,這可不是你老人家的性格。不過師傅你現在大可沒有必要再這樣做了,有徒弟在,不會讓任何人傷著你老人家。」
百巧老祖哈哈笑道:「那是當然,徒弟現身了,我這當師傅的自然可以安心了。不過話說回來,想聯絡到你這個徒弟,還真不那麼容易。一來,你根本就不在巫教,不知道什麼時候返回,更沒有直接的聯絡方式。二來,我又不方便直接出面去找你,怕被人誤會沾上麻煩。所以啊,只能找人代勞,上門候著,什麼時候我這徒弟現身了,什麼時候就將我的親筆信給遞過去。」
「所以就找了個大麻不離口的癮君子?」夏紙鳶咯咯的笑道。
百巧老祖無奈道:「那也是沒辦法的事,因為找不到合適的人嘛。這座教堂裡的人,我也不好隨便用,畢竟這裡的主教雖然欠我人情,但其他人沒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啊。最後我碰巧在這附近遇到了個毒癮發作的癮君子,我就找了些大麻作為誘餌,讓他幫我跑腿,反正這樣的人,什麼都不知道,又有大麻的誘惑,算是可以信任。還好,他沒算讓我失望,總算是把我這徒弟給找來了。」
話說到這裡,秦刺三人總算是弄清楚了百巧老祖此前的種種異常舉動,但是聯絡實際情況來看,這樣的做法也確實很有必要。秦刺不免感嘆道:「早知道師傅遇到了這麼多事,我就該早點趕回來了。」
「現在也不遲嘛!」百巧老祖笑道:「其實你也不必為我這危言聳聽給嚇住了,我雖然在奪舍之後,實力大打折扣,回落到築元成嬰的層次。但是我這百巧老祖的名號可不是白叫的,旁人要想殺我,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陣法,符籙,那樣我不精通,若不是一時間找不到合適的材料,我甚至都不需要借住在這個地方。」
「這就叫高徒出名師嘛,有秦刺這麼厲害的徒弟,師傅又能差到哪兒去。真要是實力不濟,也不可能從那麼多的類血族攻擊中,從容的脫身出來,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夏紙鳶笑著說道。
百巧老祖聽到頗為舒坦,點頭道:「你這姑娘總算說了句順耳的話,「師傅,那您現在收拾收拾,我們回巫教吧,這地方畢竟是別人的地盤,哪有在徒弟那兒保險。」秦刺道。
百巧老祖點點頭:「嗯,我也正有這樣的打算,不過我也沒什麼東西可以收拾的,跟此地的主教打個招呼,我們就可以動身。」
秦刺道:「是該跟這個主教見一見,他在危急關頭幫了師傅一把,不管是出於什麼目的,我這做徒弟的,都應該表示感謝。」
豈料,秦刺的話音剛落,門就被敲響了,百巧老祖臉色有些變化,但還是笑道:「真是說孟德,孟德就到了,應該是她來了。」
門開啟以後,一身主教服飾的來訪者出現在秦刺等人的眼前,但是讓秦刺他們錯愕不已的是,這位主教大人並非是他們想象中的某個年紀不小的外域老者,而是一個容貌典雅的美婦人。
「聽說您帶來了客人,所以我過來看看。」美婦主教朝百巧老祖笑了笑,說的一口極為流利的漢語。
不僅如此,秦刺他們都發現,這個女主教的面孔並非是純正西方人面孔,而是透著東方的韻味,準確點來說,這是一個混血兒。
「呵呵,是帶來了幾位客人,我給你介紹一下。」百巧老祖笑的有些訕然,似乎在躲避著對方的目光,連忙轉頭將秦刺等人介紹了一番。
「原來是你的徒弟。」女主教目光一亮,連忙伸手,無比熱情的和秦刺打著招呼,隨後又將這股熱情延續到了秦刺身旁的兩個姑娘身上。
「老祖,您不給我們介紹一下嘛。」夏紙鳶俏皮的眨眨眼,這姑娘已經看出來,這位美婦主教似乎對百巧老祖有些不同尋常之處。
「哦。」百巧老祖好像剛剛從夢遊中驚醒過來,連忙道:「這位就是坐鎮這座教堂的主教,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