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發現,讓秦刺的目光一亮,他知道這個櫃子定不是那麼簡單,而櫃子裡的東西更不是凡品。
「到底是什麼東西?」
秦刺有些按捺不住好奇心,舉步朝櫃子走去。
「教主,這個櫃子……」教堂裡除了死者的遺體,就數這個被死者遺體包圍的櫃子最為突兀,所以鹿映雪的口氣顯得有些遲疑,但是看到秦刺湊近走去,便也隨之移步,兩人很快就走到了櫃子旁。
櫃子本就是開啟的,目光一掃,就可以清晰的看到櫃子中存放著一張薄薄的羊皮卷,雖然無法直接感受到這卷羊皮所蘊含的能量,但是完全可以確定,撞擊神識的能量,正是來源於這卷羊皮。
當秦刺細緻的觀察這卷羊皮的時候,目光無意中觸及到櫃身上,忽然看到了一片失去了光澤的羽毛。這片羽毛的形狀模樣,都讓他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當他捻起這片羽毛,想要細細打量時,卻赫然發現,捏在手中的羽毛居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的華為碎粉,最後飄散不見。
羽毛雖然不見了,但是秦刺的心頭卻驀然一動,他記起了這片羽毛的來歷,正是當初經過他手的那片聖羽。
「居然是聖羽!」
秦刺目露異光,有些弄不清楚,這片聖羽為何會觸手即碎,而且似乎已經不再具備任何的能量。但有一點他完全可以確定,那就是這確確實實就是當初經他手轉贈給格林大祭司的那片聖羽。
「聖羽怎麼會變成這樣,真是奇怪。」
秦刺皺了皺眉頭。
「怎麼了?」鹿映雪聽到秦刺喃喃自語聲,不由好奇的問了一句。
秦刺搖搖頭:「沒什麼。」
說著,秦刺的目光又落在了櫃子和那捲羊皮捲上,將聖羽,櫃子,羊皮卷,聯絡在一起,他忽然心頭一動,終於回想起了當初格林大祭司隱隱約約提到的一些和聖羽有關的事情,暗忖道:「莫非這就是約櫃,裡邊的這卷羊皮卷就是傳說中的聖約?」
想到這裡,秦刺再不做遲疑,但仍舊不失謹慎的一招手,那櫃子中的羊皮卷便漂浮起來,最後落在了他的掌心中。觸及羊皮卷柔軟的觸感,秦刺的心頭總算是放鬆了稍許,「還好,沒有什麼異變產生。不過倒也奇怪的很,這卷羊皮明明蘊含著某種強大的能量,卻偏偏只有神識的接近才能觸動這股能量,如今握在我手中,卻絲毫沒有任何異變,也沒有任何的抗拒。」
「教主,這櫃子和裡邊的羊皮捲到底是個什麼意思,那幾個耗盡生命力致死的死者遺體都圍著這個櫃子,想必,這個櫃子,還有個羊皮卷,應該都不簡單吧?」鹿映雪見秦刺招起羊皮,更面露恍然之色,覺得他已經看出了端倪。
「確實都不簡單的。」秦刺點點頭,目光無形無質的摸索在手中的那捲羊皮捲上,淡淡的說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個櫃子就是傳說中的約櫃,而我手裡的這卷羊皮就鼎鼎大名的聖約。」
「約櫃?聖約?」鹿映雪也算是這些信奉上帝的教派有不少了解,聽到這兩個詞彙,頓時眉頭一跳,「不會,這就是約櫃和聖約,傳說這兩樣東西都聽神奇的,怎麼如今看起來,好像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模樣。
秦刺搖搖頭:「表面上普通,可不代表它真的就這麼普通,如果我沒有推測錯的,剛剛那股不應該屬於這一界的能量,很有可能就是這兩樣東西爆發出來的,否則,憑藉這些原始教派之人的力量,還遠遠不夠釋放這樣的能量。或許也正是如此,能量爆發以後,這兩樣東西才處於了潛伏的狀態,不再那麼顯眼。」
鹿映雪登時眉頭一動,思前想後,點點頭道:「確實,也只有這兩樣傳說中的東西,才有可能釋放出這種能量,原始教派的人還遠遠不夠這樣的層次。而且,從他們圍繞著這兩樣東西,並且耗盡了生命力的死亡特徵來看,或許就是他們以自身生命為代價,才換來了這兩樣東西爆發出了那麼強大的能量,從而滅絕了這一片區域所有的東西,包括那些來犯的血族。」
說到這裡,鹿映雪不免有些心有餘悸:「幸虧咱們撤退的快,不然的話,恐怕咱們都要喪生在那股能量之下,屍骨無存。」
秦刺聞言淡淡的一笑,信手開啟了羊皮卷。乍一看上去,羊皮卷確實很普通,皮質發黃,面積也不是很大,若不是觸感柔軟滑膩,恐怕當做一塊破布,都沒人願意看上一眼。不過翻開羊皮卷以後,秦刺卻在上面看到了星星點點刻畫下來的一些看不懂的線條和符號,不明其意。
鹿映雪好奇的湊過腦袋,卻也是看的雲裡霧裡,不過修行界中,也不乏會經常遇到一些古怪稀奇的字元或者符號,倒也算不上多麼令人驚奇,所以鹿映雪看了幾眼以後失去了興致。
而秦刺在打量了一番,沒有得到了什麼有價值的發現,又試探不出羊皮卷裡的能量後,乾脆就將其收了起來,打算回頭再慢慢研究琢磨一下。收好了羊皮卷,秦刺又留意了一下這座約櫃,覺得這東西雖然比不上這卷羊皮,但也不是俗物,弄回巫教去,說不定也能另有妙用。
於是秦刺干脆將這座約櫃也收了起來。
鹿映雪見狀,倒也沒說什麼,只是讓秦刺注意這兩樣東西會不會發生什麼異變。
待影衛將死者的遺體統統安葬之後,秦刺等人再沒有其他的發現,便退出了教堂。看到這座孤零零矗立著的教堂,秦刺的臉上泛起一抹複雜之意,但這抹複雜來的快去的也快,很快,秦刺的臉色就恢復了正常,揮揮手道:「走吧。」
……
華盛頓作為美國的首都,卻在一息之間,如同那些曾在歷史上消失的古文明一樣,突然消失的無影無蹤,這樣的訊息,自然瞞不過去,在經過了短暫的驚愕之後,幾乎整個美國都收到了這個震撼的訊息。
而距離華盛頓並不遠的紐約市,更是在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其中的變化,畢竟那鋪天蓋地的黑暗,籠罩了以華盛頓為中心涉及到周邊的大部分天空區域,區域內和區域外層次分明的黑白交接,讓身處在附近城市的每個人,都能清晰的看到這一幕奇景。
當然,受到距離的限制,他們也僅僅只能看到這抹奇景,至於後邊的變化,除藉助高樓或者望遠裝置遠眺紐之外,只有真正靠近的人才能夠直面的感受到那被抹平以後的真空地帶,所帶來的強烈的視覺衝擊力。
巫教幾乎是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華盛頓那邊的動靜,而知道教主前往華盛頓馳援原始教派的一眾巫教高層們,紛紛急的火燒火燎,因為他們不知道教主是不是身陷在了剛剛那種急劇的變化當中,會不會遇到什麼危險。
所以在華盛頓的動靜平息而秦刺還是久久不曾返回之後,巫教的一眾高層連同百巧老祖夏紙鳶等人都有些坐不住了,他們聚攏在一起展開討論,很快的就達成一致,由郎志遠帶隊,帶領一批人馬前往華盛頓查探究竟,並想辦法儘快聯絡上秦刺。
而夏紙鳶雖然憂急秦刺的安危,卻在百巧老祖的勸阻下沒有輕舉妄動,而是遵照秦刺離去時的交代,繼續坐鎮巫教,嚴加防範巫教這邊動靜,並且專門讓人留意著周邊的一些異常情況,將其彙總,打算等秦刺回來再轉交給他。
巧的是,郎志遠剛剛點齊人馬,正打算出動,秦刺和鹿映雪就率領著一批影衛風塵僕僕的趕了回來。
秦刺的安然歸來,自然讓之前擔憂的一干人等鬆了一口氣,很快的,秦刺和鹿映雪兩人就在眾人簇擁下,進入了會議室。
巫教高層分列而坐,夏紙鳶和百巧老祖也都在其中,至於安娜自然無法參與到巫教的內部會議中,況且她本就有傷在身,早就安排了地方給她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