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沒有雨,還暖和些,先生是信不過我顧劍門麼?」顧劍門走了過去,目光對上了男人。
「如果北離還有一個值得我們暗河相信的人話,那麼便一定是公子了。」男人微微側身,「只是,在成為朋友之前,我還不想踏入公子的地方。」
「你已經踏入了。」顧劍門看著他,語氣有些銳利。
男人笑了笑,沒有回答,氣氛變得安靜。
顧劍門打量著面前的男人,發現這個男人的鋒芒彷彿已經被全部收斂起來了,全身上下都沒有一絲殺氣。他問道:「暗河,也需要有朋友麼?」
男人微微頷首:「當然,在這個世界上,即便是殺手,也需要有朋友才能活下去啊。暗河選中了公子,認為公子能幫我們做到一些事,而我們,也能為公子做一些事。一些很重要的事。」
顧劍門抬頭看著窗外的雨簾,不知道為什麼有一種悲傷在心中瀰漫起來,他嘆了一口氣:「朋友,在你口中就變成了這般的利益關係?」
「難道不是麼?」男人問道,「公子本應該有很多朋友,可他們此刻在哪裡呢?」
顧劍門搖了搖頭,說道:「可那些朋友沒有來,我卻很慶幸,至少他們不會再因此而死。」
「可是你的敵人並不這麼想,就像你的兄長,他本就沒有爭雄之心,他為了家族的安穩甘願放棄權勢,可他依然死了,死在了八別城,離自己的故鄉還有三百里的距離。你的敵人容不下你,也容不下你的兄長,公子不願你的朋友為你而死,可他們的刀已經拿起來了。」男子緩緩道。
「兄長大我二十三歲,我出生沒多久父母皆亡,兄長便是我的父親。此仇我誓死必報,但不需要靠著暗河來報!」
男人手微微地轉動著竹傘,那個水花繞著雨傘開始慢慢的旋轉:「對於公子,我們也沒有隱瞞的必要。暗河除了殺人以外,同樣在整個北離有著重要的佈局,可你敵人們在秘密進行著某種活動,這些活動影響到了我們的佈局甚至生存。家長們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所以我們必須拔刀,對準那些人。」
「所以,你們選中了我?」顧劍門不再看他,抬起了頭,連綿的雨絲像是被人傾灑下來似的。
「是暗河選中了公子。」男人的聲音很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