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小姐搖了搖頭:「不記得了。」
雷夢殺腿一軟,尷尬地笑了笑:「晏小姐還真是跟傳說中一樣,高傲,冷漠……只是晏小姐,為什麼會來這裡?我本來以為,我們會是敵人。」
洛軒點了點頭:「風華只和我說在這裡會有一個關鍵的人物等我們,只是我怎麼也想不到,這個人會是晏小姐。」
百里東君和司空長風聽得雲裡霧裡,百里東君撓了撓頭:「不好意思,我現在聽得有點不太明白。」
雷夢殺嘆道:「你知道你的酒肆為什麼會被砸嗎?」
想到剛剛那一屋子的美酒被打了個稀爛,百里東君頓時升起一股怒火:「為什麼!」
「因為西南道有兩大家,一家是金錢坊顧家,一家是木玉行晏家,兩大家時而和而共治,時而水火不容。這些年,西南道的黑白兩路不是站顧家,就是挺晏家,一直爭鬥不斷,直到半月前,顧家大當家顧洛離遭人暗殺而亡。顧家剩下能做主的還有兩位長老,顧三爺和顧五爺,是顧洛離的兩位叔父,還有一個弟弟,就是凌雲公子顧劍門。而顧洛離身死不過三日,顧三爺和顧五爺就給他定了一門親事,親家是晏家千金宴琉璃,也就是你們面前這位姑娘。」雷夢殺解釋道。
司空長風皺眉想了一下:「此時是晏家謀劃,和顧家三爺和五爺聯手,害死顧洛離,然後通過結親一事,控制失去了大當家的金錢坊顧家。」
「少年郎對於這世間汙穢人心瞭解的挺深啊。」雷夢殺拍了拍他的肩膀,「正是。顧三爺和顧五爺空有地位,卻無實權,這幾年在顧府一直都是賦閒狀態,他們想要通過晏家掌控顧家,即便失去西南道第一的位置。」
百里東君轉頭望向晏琉璃:「難怪整條街上的人都變得那麼奇怪,顧府附近都已經被晏家控制了。」
「除了你手中的那張地契,晏家一直沒有弄到手。」晏琉璃說道,「本來以為只是找不到人了,可你偏偏在這個時候出現了。這很蹊蹺。」
「的確很蹊蹺,但是你們晏家應該沒有想到,這張地契在鎮西侯府中,來這裡開酒肆的是他的獨孫吧。」雷夢殺笑道。
晏琉璃一愣:「你是百里家的人?」
百里東君尷尬地笑了笑:「我的爺爺,真的這麼有名?」
「不僅你的爺爺,當然哈,你的爺爺,殺神老侯爺是最有名的。但你的父親,你的母親,你的舅舅,你的外公,還有現在在屋頂上曬太陽的那條白蛇,都很有名。」雷夢殺拍了拍百里東君的肩膀。
「哪種有名?」百里東君第一次離開父母遠遊,在他們那一片,爺爺和父母可都是受人愛戴的,可從沒想過出了乾東城,依然每個人都知道他們的名字。
「就像你在乾東城的那種有名。」這一次回答的卻是清歌公子,他說完頓了頓,隨後又加了四個字,「聞風喪膽。」
百里東君尷尬地笑了笑:「還是別聊我了,我有個問題,既然晏家要勝過顧家,做這西南道第一,而你們要來幫顧劍門,所以你們應該是敵人才對。晏家小姐的手下剛剛和你們殺了一場,怎麼她自己又跑來和你們密會?」
雷夢殺雙手抱拳:「好問題。」
清歌公子洛軒轉了一下手中的竹簫:「我也想問。」
晏小姐平靜地望著他們,緩緩地吐出了幾個字:「因為……我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