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只是小滑頭。」司空長風回道。
「晏當家,這萬萬不可啊。」有人勸道,眾人也都連聲附和。
只有白無瑕一言不發,笑著看著晏別天,就那躍躍欲試的樣子,就差給晏別天遞刀了。
晏別天長舒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隨即微微做了個揖:「小公子,冒犯了。剛才小公子用一具屍體來侮辱我晏家和顧家,著實令我有些失去理智,這裡和小公子賠個不是。但這屍體還請小公子收好,歸還給顧家。今日之事,就當沒有發生過,如何?」
百里東君嘆了口氣:「你是真笨,還是假笨?」
晏別天一愣:「小公子這是何意?」
「冥婚之事,本就是荒謬至極,我拿著一個棺材,來闖你的婚宴,擺明了就是不講道理來砸場子的。你還和我說就當今天的事情沒有發生過?你是不是很愚蠢?」百里東君嘆道。
這真的很不講道理了,但是百里一族,最擅長的就是這不講道理。
「所以小公子這是鐵了心要毀我兩家聯姻?」晏別天眼中閃過一絲狠戾。
百里東君搖頭:「我也願意講一次道理。」
「哦?」晏別天眼睛一瞥,肖歷退到了他的身邊。
百里東君朗聲道:「我想問一問,今日婚宴的兩位主角,晏琉璃小姐和顧劍門公子,都是怎麼想的。」
晏琉璃在眾人的目光中終於往前走了一步,隨後緩緩地摘下了自己的頭蓋:「我……願意嫁給顧洛離大哥。」
晏別天一驚,怒道:「你瘋了!」
「我與顧大哥自小相識,琉璃早已傾心於他,我願意嫁給顧大哥,嫁入顧府。」晏琉璃語氣沉穩,字字有力。
「即便他是個死人?」晏別天眉毛緊皺。
晏琉璃望向晏別天,眼神銳利:「即便他是個死人!」
晏別天心中一震,對於這個小妹,他的印象一直很淡,因為小妹性子有些冷,並不喜歡與人說話,也常常一個人待在自己的宅院裡,不願與外人過多交流,即便對他這個親哥,也是僅有恭敬,沒有親近。不過這些晏別天也習慣了,因為整個晏家也沒有一個人願意與他親近。
但他今天才終於明白,這個一直少言的晏家獨女,並不是看上去那麼的與世無爭。
他早該知道,既然她姓了晏,就不會那麼簡單。
「那麼,顧劍門公子呢?」百里東君又笑著問那個雕塑一樣的顧劍門。
顧劍門也往前走了一步,與晏琉璃並列而站。
「婚宴這件事,現在於我來說並沒有那麼重要。晏琉璃要和誰不結婚,不和誰結婚,與我無關。我只想問一件事。」顧劍門望向不遠處的顧三爺,「三叔,你不是說,哥哥是染病而死嗎?」
「染惡疾而死,怕病疫傳播,屍體當時就燒了,骨灰還放在後院。可這裡哥哥的屍體是怎麼回事?」
「屍體上的劍痕又是怎麼回事!」
所有壓抑的情緒在這一瞬間暴發出來,顧劍門怒喝道。
這一切他就已經心知肚明。
但親眼所見兄長的屍體,他終於已經忍無可忍。
「李蘇離,劍!」顧劍門長袖一甩,身上的紅色衣裳瞬間碎裂,露出了下面藏著的喪服,他左手一伸,便是要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