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百里東君轉身,愣了片刻,忽然大喊道,「是她!」他不再猶豫,奮力地往前奔跑,他這麼多年,唯一沒有懈怠過的就是輕功,當下便發了瘋一樣地往前追去。但是那馬車的速度卻越來越快,似乎並沒有打算給百里東君機會。
「啊!」百里東君怒喝一聲,他的氣力已經不足,卻仍不肯放棄。
「停下。」一個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不停!」百里東君怒喝,但忽然,他感覺脖子上一涼,他扭頭看了一眼,發現一片白髮在風中飄揚,俊秀的男子淡淡地重複著那兩個字:「停下。」
百里東君一愣,足尖一點,猛地朝後掠去。
「你究竟是誰?」百里東君怒喝道。
「白髮仙。」今日在顧府中出現過的白髮劍客持劍而立,淡淡地說道。
「為何攔我?」百里東君眼看著那駕馬車消失在了長街盡頭。
白髮仙將劍收回了鞘中:「真是可惜,不過過去半日,你就用掉了那一次不殺你的承諾。再見吧,下次相見,希望你可以變得沒那麼好殺一些。」
「你們到底是誰?你們認識她?」百里東君問道,但白髮仙已經一躍站到了街邊的屋簷之上,他垂首笑道:「我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似乎還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誰。」隨即他便幾個縱身,消失在了月下,而那駕馬車,早已經不見蹤影。
「我……是誰?」百里東君喃喃道。
「不是讓你守在門口嗎,怎麼跑出來了?」溫壺酒落到了他的身邊,聲音中微微有些怒意。
「舅舅,為什麼剛才那人說,我還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誰?」百里東君轉頭問道。
為什麼他十二歲時,就有黑袍人在乾東城追殺他?
為什麼昨日他們忽然放棄了顧劍門,而轉頭殺他?
「你的爺爺是百里洛陳,父親是百里成風,母親是溫珞玉,你還不懂這些名字意味著什麼,更重要的是,你的舅舅還是溫壺酒。」溫壺酒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你並沒有自己想象得那麼簡單,你想做個釀酒師,舅舅理解你,但你從生下來那一刻,就註定不能只做一個酒師。」
「是因為這樣嗎?」百里東君喃喃道,總覺得似乎有那麼仍然有些不對,但他沒有繼續深究,只是問道,「司空長風好了嗎?」
「暫時死不了了,不過可能醉倒了,沒有幾日是醒不過了。」溫壺酒笑了笑,隨即忽然想起來,問道,「你剛才在追什麼?」
百里東君撓了撓頭,臉竟然有些微紅,他相信今日的這驚鴻一瞥是對方刻意的安排,只能說明他有些名氣了,卻遠遠不算名揚天下,他轉過身:「只是想跑跑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