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中了我的毒。」溫壺酒喝了一口粥。
百里東君和司空長風同時愣住了:「什麼毒?」
「五毒斷腸。我都解不了。」溫壺酒依然淡定地喝著粥。
「為何?」兩人不解。
溫壺酒從懷裡掏出一張地圖,放在了司空長風的面前,然後又仰頭喝了一口粥,隨後擦了擦嘴:「去這個地方,那裡有個叫辛百草的傢伙。我自認天下沒有毒不死的人,他自稱死人也能救活,這些年我們一直都有比試。我用五毒斷腸暫時壓住了你的傷勢,你帶著這一身毒去他那裡,他自然知道是我讓你去的。他會用盡全力救活你,以證明自己比我強,等五毒一解,你身上的舊傷必會復發,他一定以為這是我留的後手,又會用盡所能救你。」
「藥王辛百草?」司空長風一愣。
百里東君皺眉:「他能救好?」
「誰知道呢?反正我治不好,我是個下毒的人,不是個大夫。」溫壺酒聳了聳肩,「走吧,你只有十日的時間。」
「十日之後?」
「十日一到,五毒斷腸發作,之後不到一個時辰你就死透了,先從腸子開始爛,很刺激的。」溫壺酒拍了拍司空長風的肩膀,「那場景,還好你自己看不到。走!」
三個人行到了柴桑城城門口,溫壺酒給司空長風買了匹馬,買了壺酒:「心情怎麼樣?這一去,可能真的不歸啦。」
「多謝前輩。」司空長風正色道。
「謝我嗎?生死還不知呢?」溫壺酒笑了笑。
「我本以為自己會死在路上,無人問津,可這幾日見到了如此多的英雄人物,已是遺憾。死了又如何,死前也依然要縱馬揚鞭,提上酒,一醉春風!」司空長風調轉馬頭,將長槍背在身上,酒壺掛在腰間,「百里東君,我不會死的,我們江湖再見!」
「真的,別死啊!」百里東君看著司空長風揚鞭離去,朗聲喝道。
司空長風揮了揮手,沒有說話。
「是那種該死在江湖上的人啊。」溫壺酒笑道。
百里東君用胳膊肘撞了下溫壺酒:「舅舅,那你說我是不是也是這種死在江湖上的人?」
「不是。」溫壺酒收起了笑容。
「那是什麼樣的人?」百里東君問道。
「被爸媽亂棍打死的人!」溫壺酒用手一拍百里東君的腦袋。
百里東君撓了撓頭:「舅舅,我有個小請求,我可以隨你回乾東城,並且以後認真習武,好好讀書。」
「但是……」溫壺酒挑了挑眉。
「舅舅能不能帶我去個地方?」百里東君笑道。
「天啟城就別想了,我會被你爺爺打死的。」溫壺酒嘆了口氣,百里東君從小就纏著自己帶他去天啟城喝秋露白,可天啟城是百里家的小公子絕不能踏足的地方啊。
「不用天啟城,就沿路帶我逛逛這江湖如何?」百里東君朗聲道。
溫壺酒一愣:「你對這江湖還產生興趣了?」
「我見到了北離八公子,見到了司空長風,我才剛看到了這江湖一角,反正也是順路,舅舅就不妨帶我也走走真正的江湖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