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有有。」百里東君一甩手,「後來來了個大熱天也穿著大貂的大鬍子,人長得邋遢,刀卻很漂亮,閃亮閃亮,跟雪似的。」
「是北刀羅三成。他比王霸天還要更有名一點。」溫壺酒感慨,「你母親真捨得花錢啊。所以你會一些刀法?」
「殺個雞沒問題!」百里東君笑道,「那羅三成更是個酒鬼啊,把我的藏酒都給喝光了,但很奇怪,最後撓著癢連滾帶爬地跑出乾東城了,追都追不上。」
「你媽給他下了溫家的血爪子,真夠狠的啊。」溫壺酒感慨,「那後面呢?」
「我媽覺得男的不行,都會被我的酒給矇騙了,就開始找了個女師父。那個女師父美的啊,比那晏家小姐可漂亮多了,她的名字我記得,叫蘇穆卿!」百里東君說道。
溫壺酒眼睛一亮,流露出一些曖昧不明的笑容:「蘇姑娘啊……那是很……漂亮的。」
「對啊,蘇姐姐教我練腿法,她軟硬不吃,我硬生生練了三日,還好,也就三日。」百里東君嘆道。
「為什麼只有三日呢?」溫壺酒不解。
「因為我爸從那天起,老往我院子裡跑,跑了整整三天!最後蘇姐姐也被我母親請走了。」百里東君無奈。
「你這父親,還是老德行啊……」溫壺酒嘆氣,「所以你,到底會什麼?」
「看好了!」百里東君忽然往前一步,縱身一躍,躍起一步,雙腳在空中又是一彈,又再度躍起,緊接著又是一彈,竟又躍了一大截,他緩緩落地,拍了拍衣服,「如何?」
溫壺酒無言以對:「這是你父親的三飛燕?」
「對啊,不然你以為我怎麼逃過我爺爺那些親衛兵的啊!」百里東君誠懇地說道。
溫壺酒掉轉馬頭:「走那條路,回乾東城更快。」
「別啊,舅舅。當年我年少不懂事,現在想洗心革面了。你和我說說,這江湖上,你最欽佩誰?」百里東君一把把馬頭又扭了回來。
「我最欽佩的,自然是李先生。」溫壺酒笑道。
「那個李先生?」百里東君不解。
「自然是一劍飛仙的李先生。」溫壺酒望向遠方,目光中滿是憧憬,「那年我曾有幸在天啟城見過那真如天外飛仙而來的一劍,南訣五名絕頂劍客迎戰李先生,他們想的是車輪戰,可李先生卻用了一劍,就把他們手中的劍都給斬斷了。那一日是冬天,李先生的劍卻暖意極盛,長劍所過之處,冰雪消融。也就是從那一天起,南訣人再也不敢在北離面前言劍。那一年的武榜首甲自然是李先生的,可李先生卻把武榜撕了,俗世之榜,怎能評謫世仙人?」
「這麼瀟灑?難怪他們都說北離習劍,南訣練刀,原來是這麼來的。」百里東君喃喃道。
「對啊,身為北離人,怎麼能不練劍呢?」溫壺酒笑道,「我少年時闖蕩江湖,也會帶把劍。」
「可你不是用毒的嗎?」
「我在劍上抹了毒。」
「……」